侯海沉声道。
“将军,北莽边军战力不弱,且其境内部落众多,反应难以预料。我军新整,是否……”
“正因新整,才需实战磨砺。”
白起看了他一眼。
“小规模冲突,可控可收,既能练兵见血,亦可探敌虚实,迷惑对手,更能将北莽的注意力,吸引到这条‘不安分’的边境上来。至于大规模战事……时机在我,不在彼。但我们,须时刻做好血战之备。”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向流州以北、深入北莽境内的一片蜿蜒山脉。
“此处,姑塞山一线,地势险要,扼守南北通道,水草丰美,更有北莽重要养马地。未来,我要在这里,筑起一道让北莽骑兵望而生畏的‘墙’!”
姑塞山!筑墙于北莽境内!众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这是何等气魄!何等野心!
“当然,此乃长远之图。”
白起收回手指,转身面向众人。
“眼下首要,巩固防线,整训不休,囤积粮草军械,完成对北莽边境的初步压制与情报网铺设。各营按既定方案行事,不得有误!”
“是!将军!”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帐顶。
白起看向侯海。
“侯都尉,我命你派人联络凉州陈芝豹将军,通报我部动向与意图,并请陈将军在凉州方向保持相应压力,牵制北莽主力,可有回音?”
侯海立刻道。
“回将军,信使已返。陈将军回复,已知悉将军方略,承诺会酌情在凉州边境组织相应规模的演武与巡边,以为策应。陈将军还言……”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又钦佩的笑意。
“期待白将军在流州,打出我北凉的威风,让北莽也好好‘听听响’,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杀伐’。”
白起闻言,眼中那亘古不变的平静似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他微微颔首。
“知道了。”
他再次望向帐外,仿佛能穿透营帐与千里风雪,看到北方那片即将被战火与铁蹄惊醒的土地。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这流州,便是他白起于此世,重铸“武安”之名的起始。而北莽……便是他献予新主的,第一份浸透鲜血的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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