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用这个词语指责我之前，不如先搞清楚事实。”
夜枫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不远处，那个因为恐惧和虚弱而瘫倒在地的身影——以太基金会的理事长，露莎米奈。
“究竟是谁，在私自进行究极之洞的实验？”
“是谁，不顾联盟三令五申的禁令，囚禁了本该翱翔于天际的神兽幼体？”
“又是谁的愚蠢和贪婪，最终引来了这虚空之神的愤怒反扑？”
夜枫每问一句，哈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夜枫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这些都是联盟高层内部早已知晓，却因为种种原因被压下来的丑闻。
此刻，被夜枫以这样一种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揭开。
夜枫的手指，如同法官的判决之锤，重重地指向了露莎米奈。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犀利，声调也拔高了些许，带着一种刻薄的、戏剧化的咏叹。
“如果不是这位‘伟大的’理事长，妄图染指神的领域。”
“如果不是她那可悲又可笑的野心，点燃了这一切的导火索。”
夜枫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被联盟精英搀扶着、面带愧色的基金会成员。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他的逻辑缜密，字字句句都踩在事实的基石上，却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自己从一个侵略者，一个野心家，瞬间洗白。
他将所有的罪责，精准无误地全部倾倒在了早已崩溃的露莎米奈身上。
然后，他看向哈拉，脸上那讥讽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
“我，夜枫。”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姿态优雅，言辞却狂妄到了极点。
“不过是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的‘必要的恶’罢了。”
“如果非要给我一个定义，我更愿意称自己为……秩序的清理者。”
“我是在阻止一场更大的毁灭，哈拉先生。”
颠倒黑白。
诡辩至极。
他将自己残忍血腥的捕猎计划，包裹上了一层名为“清理秩序”的、冠冕堂皇的伪装。
这番厚颜无耻到了极致的言辞，让一生都信奉光明与正义的哈拉，一时间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有力的切入点。
因为夜枫的逻辑链条，从根源上就抓住了他们的“原罪”。
是啊，如果不是以太基金会先犯下错误，火箭队又怎么会有机可乘？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哈拉那坚如磐石的怒火，就出现了一丝裂缝。
夜枫敏锐地捕捉到了哈拉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站在道德的灰色地带，用语言的利刃，将所谓的正义之士羞辱得体无完肤的快感。
他眼中的戏谑和轻慢，再也没有任何掩饰。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更残酷的真理：
即使是正义，也需要绝对的力量来支撑。
而你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