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
他睁开眼，低头看手。
手指修长，指甲短，掌心有茧——干活留下的。看起来和刚才一样。
但他知道，变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是校园卡注册成功的短信。
他盯着屏幕，忽然想到一件事——
王浩为什么选在报到日动手？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不是本地人，不认识人，也没惹事。可对方一见面就下重手，还用篮球这种“合理”的方式。
不是巧合。
是冲他来的。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背起行李，走进宿舍楼。
楼梯间昏暗，脚步声回荡。他一步步往上，脚步轻，落地稳，膝盖不响，脚踝不晃。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特别省力。
走到三楼拐角，他忽然停下。
右手扶着栏杆，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墙上，和别人一样。但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吸收什么。
空气中有东西。
不是氧气，也不是灰尘。
是一种说不清的“气”，从鼻子进去，顺着血管走，最后沉到四肢。每一次呼吸，那股气就多一分。
系统没说这是什么，但他在吸收。
而且，系统在转化。
他不再停留，一口气上到四楼，推开407的门。
房间空着，没人来。他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篮球场还在吵。
王浩不在了。
但他刚才站的地方，地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球鞋蹭出来的，方向正对着他被砸的位置。
陈陌盯着那道痕，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双旧运动鞋。
他换上鞋，系好鞋带，走到门口。
门开一条缝，他往外看。
走廊没人。
他走出去，轻轻关门。
脚步很轻，像猫。
他没回房间，也没去报到，而是下了楼，往操场另一侧的环校跑道走去。
那里人少。
他想试试——现在的自己，到底能跑多快。
他站在跑道起点，深吸一口气。
起跑。
第一步落地，身体像被推了一下。第二步，风撞上脸。第三步，耳边只剩呼吸和心跳。
他没看表，但感觉——
太快了。
五十米冲过去，他停下，弯腰喘气。
可实际上，他一点都不累。
肺里有股凉气在循环，心跳平稳，肌肉不酸，连汗都没出。
他直起身，看向远处的篮球场。
王浩不在。
但刚才那道划痕，还在。
他站在跑道上，没动。
风吹过耳侧，吹起一缕头发。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
然后，慢慢握紧。
拳头硬得像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