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有股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椎往上走，经过肩胛，直达手臂。这不是单纯的体力反应，而是更深的东西被激活了。他能感觉到肌肉记忆在变，不再是靠脑子记动作，而是身体自己知道怎么动。
他又试了撼步，脚一踩，地面微微震动。突捶接冲肩，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前方，哪怕前面没人，也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八极拳讲究贴身近战，刚猛有力。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挨膀挤靠，崩撼突击”。
他收势，站定。
左臂的伤不碍事了。毒素基本排出去了，皮肤下的紫黑色变成浅红。他把书放回背包，再看向石桌上的剑。
这把剑不是随便放在这儿的。它等了很久，只有特定的人能唤醒。刚才的画面不是偶然，那个战士也不普通。他在用最后的力量传递某种东西。
陈陌伸出手，再次握住剑柄。
这次没有画面。但掌心感到一丝震动，像剑在回应他。他轻轻拔出一寸，剑刃露出，寒光一闪。没有锈，很锋利。
他把剑推回去，没有带走。
这里不是终点。他还不能停。实验体正在被转移，目标是旧书店夹层。他现在已经确认夹层存在，也拿到了传承，但最关键的信息还没出现——那个女孩在哪？
他转身走向出口。
通道外的书店还是安静。书架已转回原位，看不出异常。他背上背包，准备离开。
手碰到门把手时，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
他抬头。
灯又灭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清晨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街上还是空的，远处有环卫工人在扫地。他沿着人行道走，步伐比来时稳多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拿出来看。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分心。刚才在密室得到的东西太多，需要消化。八极拳的劲路、剑中的战场记忆、身体的变化，都要理清楚。但现在没时间停下来想。
他得先回学校。
钥匙还在口袋里，B07。他摸了一下，金属边缘有点磨手。实验体转移进度显示63%，目标是旧书店夹层。他现在知道夹层是真的，也拿到了东西，但最重要的信息还没出现。
他穿过十字路口，前方是江州大学的东门。
校门口的保安正在换班，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岗亭外说话。他低着头走近，刷卡进门。没人拦他。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学生走过。他沿着主路往宿舍楼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实。
走到图书馆拐角时，包里的手机又震了一次。
这次他停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拿到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