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什么？”
“找剩下的校徽。它们在学校各处。有的在废弃教室，有的埋在操场地下，有的……戴在不该戴的人身上。”
陈陌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涛声音开始不稳，“开深层记忆库，需要三人以上一起触发。一个人不行。”
“三人？”陈陌皱眉，“为什么？”
“因为规则。系统设定的最低人数。少于三人，权限不够。多于七人，会出问题。只有三到六人，才可能打开真相。”
陈陌记下了。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我们被困在这里。”林涛说，“只能等人靠近法阵才会出现。你一走，一切重置。”
“周昊妹妹呢？她能醒吗？”
林涛的人形抖了一下。“她不是睡。她是容器。如果记忆库失败，她会死。如果成功，她可能活，也可能消失。”
“周昊知道吗？”
“他知道一点。但他已经被控制。他的行动都在对方预料中。”
陈陌握紧拳头。
“我能救她吗？”
“你可以试。”林涛说，“但代价是你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陈陌没说话。
他知道早就开始了。从那天食堂多打了一个蛋，激活神功传承，他就没打算回头。
“告诉我，怎么集齐校徽？”
林涛抬手，指向法阵中心。一枚校徽飘起来，飞到陈陌面前。这枚有裂痕，边磨损严重，背面刻着一行小字：JZU-SB-07。
“这是编号。每个失踪的人都有标记。找到相同编号的地方，就能拿到他们的校徽。但你要小心，有些人变了。他们戴着校徽，却不属于它。”
陈陌接过，放进储物戒。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栏杆上的字，是谁刻的？”
林涛人形突然晃了一下，像信号断了。
“别相信她。”林涛重复，“这话不是警告你，是提醒你自己。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信任。”
“苏玥？”陈陌问。
林涛没回答。
整栋楼突然安静。窗外阳光被灰雾遮住，屋里暗了。林涛人形开始闪，校徽之间的连接松了。
“时间到了。”他说，“我们要走了。”
“等等！”陈陌上前一步，“我还想问！你们到底是谁？”
林涛最后一次稳定，直视着他。
“我们是第一批反抗的人。”他说，“也是第一批死的人。但我们没真正消失。只要还有人记得江州大学发生过什么，我们就还在。”
说完，人形散开。
校徽从空中落下，回到地面。冷冻舱的光变弱，空气回暖。几秒后，房间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陈陌知道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手。
指尖有一点蓝光，一闪就没了。
他转身走向铁门，脚步比来时重。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眼。
冷冻舱静静浮着，女孩还是闭着眼。但她左手腕内侧，有一道细红线，轻轻跳了一下。
像心跳。
也像信号正在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