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的右脚刚落下，陈陌就动了。
他没等那一脚踩实，立刻启动匿影符。身影一闪，出现在阵法的侧面。雷霄剑刺出，剑尖带着雷光，点在符文的一个节点上。那里的红光突然暗了一下，像是被堵住了。
整个石室晃了三下。
校长动作一顿，转身过来，双手按地。被中断的符文重新亮起，但节奏乱了。裂缝继续变大，碎石从天花板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陈陌不后退，反而向前跳，冲向对面的墙。他记得那里有旧的铭文，和现在运行的正好相反。那是真正的封印，后来被人盖住了。
他抽出雷霄剑，在墙上划了一道。然后把手掌贴上去，血顺着纹路流进缝隙。那些被盖住的线条开始发亮，灰白色的光压过了红色。
两股力量在阵中撞在一起。
地面裂得更深，一道沟横穿石室。校长站不稳，连退两步，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他低头看脚下，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懂什么。”他说，“你以为这是封印？它是在压制。”
“我不在乎你在压制什么。”陈陌站在高处说，“我知道你改了阵法。原来是要锁住东西，你现在想把它放出来。”
校长没再说话。他抬起手，黑色的印记爬满整条手臂。空气变得很沉，呼吸像吞沙子一样难受。
陈陌跳下墙，直奔阵眼。
两人撞在一起。
第一拳是陈陌打的。用的是八极拳，短而快。校长抬手挡住，却被震退半米。他看着自己的手臂，衣服裂了，皮肤下有黑线在动。
第二招是腿扫。校长侧身躲开，指尖擦过陈陌的腰。衣服破了个口，但没出血。
第三下，陈陌用了雷气。
拳头打出的同时，体内雷劲爆发。校长双掌推出，硬接这一击。轰的一声，中间炸开一圈气浪。墙上的灯灭了三盏。
校长飞出去，撞在墙上。这次他没站起来。
陈陌喘口气，走到昏倒的校医身边。摸了摸鼻息，还有气。他把人拖到角落，靠在石头堆上。又检查了脉搏，还算稳定。
他回头看向阵眼。
符文还在闪，但已经不稳定，有的亮有的灭。他知道阵法还没停，但至少不会马上反转。
他不想多留。
顺着断裂的台阶往下走。岩石塌了一半，形成一个斜坡。他用雷霄剑撬开几块大石头，开出一条路。胸前的玉佩发烫，指向更深处。
通道越来越窄。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光。不是火光，也不是电光，是一种冷白色，从地下透上来。空气中有股味道，像铁锈混着湿土。
他停下，贴着墙往前走。
转过弯，眼前一下子开阔了。
一间很大的厅堂出现在面前。地面铺着黑石，很整齐。两边摆着上百具水晶棺，大小一样，表面光滑像镜子。棺材都朝同一个方向，头北脚南，像一支沉睡的队伍。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元婴期威压，建议立即撤离】。
他没动。
威压确实有，但从四面八方来，不集中。不像有人活着，更像是残留的气息叠加。他还能扛住。
他走近最近的一具棺材。
表面没有字也没有图案。但他一靠近，玉佩就开始震动。低头一看，雷纹玉佩在发热，正面贴着棺材的地方，浮现出一道细纹，形状像闪电。
他伸手碰了碰。
棺盖无声滑开，向两边退去。
里面躺着一个人。
陈陌僵住了。
那人长得很像他。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连左耳上方的小痣都在。只是脸色更白，呼吸几乎感觉不到。
他穿着古代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很旧，金属部分发暗青色。但陈陌一眼认出来——那是雷霄剑的原型。气息一样，连剑柄的纹路都相同。
他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雷霄剑。
剑刃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他想伸手碰那把剑，又收回来。转而检查尸体。手腕冰凉，脉搏很弱，但还在跳。胸口有非常微弱的起伏。
这不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