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站在钟楼顶，手在流血。血滴到地上，发出“嗒”的一声。地面忽然裂开，一条金线从裂缝里爬出来，一直延伸向校史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还在渗血，皮肤底下有雷光在动，整条胳膊又烫又重。身体很累，像背着石头走路。但他不能停。他慢慢走下楼梯，脚步有点晃。
楼下，铁背苍狼等在那里。看到他下来，立刻站起来，鼻子贴地，闻着那道金线。它的耳朵向后压，喉咙里发出低吼。
陈陌没说话，顺着金线往前走。一人一狼穿过校园，路灯忽明忽暗，树影乱摇。刚走到校史馆前，地面突然抖了一下，远处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
门前的地砖拱了起来，泥土翻起，一扇巨大的青铜门从地下升起。门很高，看不到顶。表面刻着很多痕迹，像是文字，又像人脸。中间挂着两个兽首门环，眼睛是空的，却让人觉得被盯着。
陈陌走上前，伸手要去碰门环。铁背苍狼突然冲到他前面，爪子抓进地里，死死盯着门缝。
他停下动作。
这时，门缝里慢慢流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在地上，拼出一句话：“你们以为在阻止轮回？不过是加速了毁灭。”
陈陌看着这句话，心跳加快。刚才在钟楼上看到的画面又出现了——雪地里的少年，战场上的披甲人，被蛛网吊着的自己……那些人都是他，又不是他。他们一次次醒来，又一次次死去。如果结局注定是毁灭，那他做的一切，是不是反而让毁灭来得更快？
他往后退了半步。
铁背苍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警惕。
几秒后，陈陌再次上前。他伸手，指尖碰到门环。
轰！
整个江州猛地一震。街道裂开，远处高楼外墙掉落，到处都是尖叫声。天空裂开，一道血色闪电劈在校史馆屋顶，炸出一个大洞。
门没有开。
系统提示出现：【开启青铜巨门·条件：集齐七情之力（喜、怒、哀、惧、爱、恶、欲），当前进度：2/7】
陈陌盯着这行字，皱起眉。七情之力？不是靠力量，也不是靠修为，而是靠情绪？
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刚才在钟楼，无数个“他”同时睁眼，那一刻他没有害怕，也没有生气，只有一种奇怪的清醒。也许那就是“喜”？还有刚才看到黑血文字时，心里动摇的那一瞬——那种怀疑，是不是就是“惧”？
所以他已经有两种了？
他还没想完，门缝又流出黑血，地上出现新的字：“你越挣扎，门开得越快。你以为你在掌控？你只是容器。”
陈陌呼吸一紧。
容器？
他想起周昊妹妹被蜘蛛丝缠住的样子，想起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影子刺客。难道他自己也只是某个存在的替代品？一个用来开门的工具？
铁背苍狼低吼一声，猛地扑向大门，爪子狠狠划过门面。火星四溅，可青铜门连一道痕都没有。
陈陌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延续，也不清楚门后藏着什么。但他记得乡下老屋的灯，记得食堂阿姨多给他打的那个蛋，记得苏玥站在礼堂高台时风吹起她头发的样子。
这些都不是假的。
他是陈陌。
他抬手，再次握住门环。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体内剩下的雷能顺着胳膊涌到手上，电流在手指跳动。门环开始发烫，上面的符文一条条亮起，从下往上爬。升到三分之一时，光突然灭了。
系统提示更新：【七情之力收集进度：2/7→3/7】
门缝里传出一声笑，不是从外面来的，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