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床沿。
曝光已经发生，系统给了新任务。只要他在公众面前保持存在感，就能变强。
但他不能露脸。
一旦身份被确认，不仅会有更多人找他，还可能引来穿黑衣、戴耳机、说“信号断了”的人。那种人不会放过任何异常目标。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
楼下记者还在，围着张伟问话。张伟摇头，摆手，看起来没说漏嘴。
这还不够。
他拿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热搜第一是“江州大学神秘男子巷战救人事发”，点击破百万，转发过万。视频被转到各大平台，标题越来越夸张。
【校园隐高手现身】
【徒手制服三劫匪，警方已介入调查】
【求当事人露脸，我们只想说声谢谢】
他放下手机，看向桌上的水杯。水面平静，映出他的脸。清秀，普通，没什么特别。
可就在昨晚，他还在天台承受一百零八道天雷。虎符烙进胸口，雷力走遍全身。现在他的骨头、反应、气血，早就比普通人强很多。
但他必须装作不知道。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卡片。这是系统刚给的初级精神安定符，看起来像书签。
这时，门开了。
张伟一头汗冲进来，“他们走了！不过说还要来！”
他喘着气坐下，“我说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视频是谁拍的。但他们不信，说要调监控。”
陈陌递过卡片，“拿着。”
“这是啥？”
“你最近睡不好吧？心烦，容易冲动？”
张伟一愣，“你怎么知道？”
“试试这个。”
张伟接过卡片，手指碰到的一瞬，一股凉意从指尖冲上来，脑袋像被水洗过，乱糟糟的想法一下子安静了。
他坐直了，“这东西……哪来的？”
“我说了，特殊任务给的。”陈陌看着他，“我能打，是因为完成了别人看不到的任务。这种事，不能公开讲，也不能拿来赚钱。”
张伟低头看卡片，“你是说，直播那些事……不行？”
“不行。”陈陌语气平静，“热度来了会走，但麻烦来了，甩不掉。”
张伟沉默几秒，把手机放在桌上，“我删了草稿。”
“不用删。”陈陌说，“你可以写别的，比如‘寻找真相’，比如‘呼吁保护目击者’。只要不提我，不蹭流量，系统还会给你小奖励。”
“还能这样？”
“嗯。”
张伟深吸一口气，笑了，“行，听你的。反正我现在脑子清楚多了，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碰。”
陈陌点点头，走到阳台门口，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带着操场上的吵闹声。体育生在跑步，女生在跳绳，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系统提示又出现：
【社会认知度提升，日常任务基础成长值倍率+50%】
这意味着，哪怕只是吃饭、走路、上课，他都能比以前多得一半成长值。低调反而变得更快了。
只要不出错，没人能看穿他。
他关上窗，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楼下传来笑声，张伟正在拍视频，对着镜头说：“各位，关于那个神秘人，我想说几句真心话……”
陈陌没听下去，坐回床上，闭眼休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匿名私信，来自校园论坛。
内容只有一句：
“你救的人，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