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祭酒继续道:“更曾在我行我素,手无缚鸡之力之时,孤身踏上北莽土地,以一手‘黑白擒龙’之奇谋,困住那军神拓跋菩萨,逼得对方面色铁青,半礼扶腰相送!”
他看着徐渭熊骤然变化的脸色,缓缓说出最后一句:“当年,离阳王朝曾三次以高官厚禄相请,皆被他断然拒绝。
否则,今日庙堂之上,能与张巨鹿分庭抗礼者,恐怕便要再多一人了!”
王祭酒那句“当年,离阳王朝曾三次以高官厚禄相请,皆被他断然拒绝”如同最后一块拼图,瞬间将徐渭熊脑海中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年少意气风发!
一计溃北莽百万军!
孤身入北莽,黑白擒龙困拓跋!
离阳三请而不就!
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个在北凉听潮亭下苦练二十载不得其门,最终选择读书,却又在三年后石破天惊,三步登天又散尽修为,言谈间欲为天下立心立命的苏辰!
“是他……他竟然真的来了!”徐渭熊清冷的面容上再也无法维持平静,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交织着震惊、喜悦、担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她甚至来不及与王祭酒再多说一句,霍然转身,衣裙曳地,已迈开步子,朝着“雅馨小筑”的方向疾行而去,步伐又快又急,失了往日的从容,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情谊。
王祭酒看着徐渭熊匆匆离去的背影,抚须轻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能让这位智谋深远、性子清冷的北凉二郡主如此失态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那位了。
……
而此时此刻,苏辰虽人在上阴学宫雅馨小筑,与大祭酒品茗论道,但其身负的滔天气运与那新晋儒圣、陆地神仙的境界,已然引动了冥冥中的天地契机。
一股无形的波澜,以其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虽不显于寻常百姓,却让那些高踞庙堂之上,身负一国气运的帝王,以及修为通玄的顶尖强者,皆心生感应。
离阳王朝,太安城,金銮殿。
赵家天子手持一份刚刚以最快速度呈递上来的密报,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遥远的上阴学宫方向。
“苏辰……果然是他!他竟然走出了那条路……儒圣……”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凝重,“此人一出,天下恐再难安宁!”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这个年轻人是如何以惊世谋略,让北莽百万大军铩羽而归,也让离阳朝堂对其又爱又怕。
三次征辟被拒,已成为他心头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化作了一条即将腾飞九天的真龙!
“不能再等了!”皇帝猛地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旨!命兵部尚书顾剑棠,中书令张巨鹿,即刻动身,前往上阴学宫!务必赶在各国使臣之前,见到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