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老夫虽未尽知,但已窥见其包容百家、志在合一的气魄。
你的出现,你的儒道,定会颠覆当今天下对儒学的认知,甚至……颠覆我与孔丘留下的格局。
张扶摇的语气变得无比平静,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但,世间万事,自有其定数,兴衰更替,亦是道理。
老夫不会干涉。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周围,又仿佛指向冥冥中的某种存在:“老夫今日,愿以这两座庙堂(意指他与孔丘各自代表的精神传承),一家儒门(指儒家整体)作为你的后盾,助你施展才学,推行大道。
只望你日后,能继我二人之志,继续镇守人间,让那天外天人不敢轻易临凡,最终……打造一个人人如龙,皆可明心见性的煌煌盛世!”
这无疑是最重的托付与认可!
苏辰神色肃然,整理衣冠,对着张扶摇,再次深深一揖,行了一个最为庄重的弟子之礼。
“弟子苏辰,谨记夫子教诲!必不负所托!”
张扶摇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的释然笑容。
苏辰直起身,道:“弟子计划,不日便将启程,前往大秦,见识孔夫子及孟子、荀子之道。
张扶摇微微颔首:“去吧。
博采众长,方能成其大。
苏辰不再多言,再次拱手,随后转身,步履从容地退出了这片沉淀了八百年儒道气运的道德林。
看着苏辰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张扶摇独自坐在古树下,沉默了许久。
他本以为,随着时间流逝,儒家气运渐固,格局已定,难有真正颠覆性的变化,儒学或将逐渐走向僵化与没落。
却未曾想,在那苦寒北凉,竟能走出苏辰这等人物!
“读书读出个儒圣,心怀百家,志在合一……此等人物,可执儒道牛耳,引领风骚千年。
”张扶摇轻声自语,眼中有着期待,“此方大世,将至矣。
他想起了一些人和事:“两禅寺的那个不守清规,却佛法精深的李当心;武帝城那个以力证道,坐等天下挑战的王仙芝;还有徐骁那个看似惫懒,实则藏拙的小儿子徐凤年……”
“这离阳江湖,倒是越发有趣了。
”张扶摇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原本的打算,是只要不危及人间根本,他便永镇这道德林,不再过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