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熊闻言,神色也郑重了几分,点头道:“确实是两个了不得的人物。
顾剑棠身为离阳大将军,手握重兵,军功赫赫,曾为离阳踏平两个不臣之国,是军中唯一能在声望与实力上,与父亲……稍作争锋的人物。
”她提到徐骁时,语气略有微妙。
顿了顿,她继续评价另一位:“至于张巨鹿……此人更为了得。
出身寒门,却凭借无双智谋与铁腕手段,一步步登上离阳首辅之位,权倾朝野。
他大力推行改革,为天下寒门仕子开辟了一条晋升之途,手段惊人,魄力非凡。
父亲曾言,庙堂之上,张巨鹿是他唯一可敬的对手。
江湖甚至有‘文无敌张巨鹿’的传言。
说到此处,徐渭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惋惜:“只是……他行事过于激进,触及了太多豪门世家的根本利益。
如今圣眷正隆,自然无事。
可一旦失势……恐怕下场会极为悲惨。
苏辰静静听着,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之上,仿佛早已料到。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张巨鹿,确是人杰。
可惜,他走的是一条看似通天,实则断绝所有退路的独木桥。
欲以一人之力撼动千年积弊,其志可嘉,其情可悯,但其结果……或许早已注定。
触怒天下豪门,失势之时,恐难免家毁人亡之祸。
就在此时,湖面之上,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仿佛有清风拂过,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禅意。
众人若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水天相接之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踏波而来。
那人步伐看似不快,每一步落下,脚下湖面便自然生出一朵虚幻的金色莲花,托其足底,旋即消散。
他身披一袭略显陈旧的白色僧衣,面容温润,眼神清澈如孩童,却又深邃如古井,嘴角似乎总含着一抹看透世情的淡然笑意。
竟是那位名动天下,以“不负如来不负卿”著称于世的——白衣僧人李当心!
他径直来到苏辰所在的小舟之前,身形轻飘飘落下,立于水面之上,僧衣微湿,却更添出尘之气。
他双手合十,对着苏辰微微躬身,声音平和如春风:“阿弥陀佛。
叶先生在此静候多时,等的……可是贫僧?”
苏辰看着眼前这位佛门大德,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缓缓站起身,立于船头,拱手还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久闻白衣僧李当心之名,今日一见,果然禅意独绝,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听闻大师十五年前,便已取得大乘真经,佛法修为精深,本可做那佛门领袖,万僧之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