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武安君白起”之名及其骇人战绩,即便是心志坚定如南宫仆射,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动容。
那是一个真正以杀伐震慑一个时代的名字。
苏辰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笑了笑,提议道:“看来南宫姑娘对那位武安君颇感兴趣?无妨,待此间事了,若有闲暇,我们或可西行一趟,去那大秦看看,见识一下这位号称‘人屠’的武安君,究竟是何等风采。
言罢,他话锋回转,目光投向城市中心那一片显然戒备森严、气象威严的府邸区域,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过眼下,我们需先去拜会一下此间的主人——靖安王赵衡。
南宫仆射看向他,眼中有一丝询问。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并无多少暖意,反而透着几分追忆过往的冷冽:“我与这位王爷,也算是旧识了。
当年在太安城庙堂之上,除了首辅张巨鹿,就属他们父子——靖安王赵衡与其子赵询,最是看我不惯,屡屡针对于我,明里暗里的刁难,可不算少。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悄然而生:“今日我来这青州,其一,是为我弟弟日后行走江湖提前铺路,扫清些障碍;这其二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自然也是为当年那些旧事,来寻一个说法,出一口积压已久的闷气。
“我苏辰虽是个读书人,讲究道理,却也并非没有脾气之辈。
往日旧账,总需清算。
岂能任人拿捏,而不发一言?”
靖安王府,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将至。
世子赵询步履匆匆,甚至带着几分仓皇地穿过层层守卫森严的廊道,径直闯入王府最深处的书房。
他的父亲,老靖安王赵衡,正端坐于紫檀木大案之后,面色沉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旁,那位容颜倾国、气质却冷艳如冰山的靖安王妃裴南苇,正安静地烹着茶,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父王!王妃!”赵询气息未定,便急声禀报,“他来了!苏辰!那个当年在太安城与父王您……与我们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的苏辰!他渡过春神湖,已经进了青州城!”
老靖安王赵衡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眼皮微微抬起,浑浊却精光内敛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赵询见父亲不语,语气更加急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父王,消息确凿!此人如今已非当年那个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书生!他……他在上阴学宫,不知得了何等际遇,竟一步登天,成就了儒家圣人之尊!如今更是陆地神仙之境!元本溪在学宫门前被一枚棋子诛杀,武当洪洗象乘鹤前往问剑,亦被其挫败!此人如今实力深不可测,震动整个离阳王朝!他此刻来我青州,定然来者不善!”
裴南苇烹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美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好奇,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老靖安王赵衡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却也难掩一丝疲惫与谨慎:“本王……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难测:“如今的苏辰,已非池中之物。
他牵扯甚广,上阴学宫、北凉王府,甚至可能还有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