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棋逢对手的盎然兴致:“他留下一句话,约我在江南一战。
既是武学胜负,亦是大道之争。
无妨,江南之行,本就少不了与他一会。
这盘棋,我接了。
南宫仆射感受到苏辰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自信与期待,心中亦不由生出对江南之行的更多向往。
那必定是石破天惊的一战。
她收敛心神,看了看周围酒楼食肆飘出的香气,提议道:“既然入了城,不妨先寻一处地方,尝尝这青州特色的美食?据说青州的鲈鱼和醉蟹乃是一绝。
苏辰却摇了摇头,目光已然投向城市中心那座最为巍峨壮观的府邸——靖安王府。
“美食不急。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势开始凝聚,“既然到了别人的地头,总得先去打个招呼,免得主人家惦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有些人,总是畏威而不怀德。
不先去震慑一番,总有些宵小之辈,会以为我苏辰是来讲道理的软柿子,徒增麻烦。
他对南宫仆射道:“南宫姑娘,你可先随意逛逛,或寻一处酒家稍坐。
我去去便回。
说罢,不等南宫仆射回应,苏辰青衫飘飘,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在十丈之外,再几步,便融入了人流,径直向着靖安王府的方向而去。
南宫仆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闪了闪,并未跟随,而是真的转身走向一旁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酒楼。
她相信,苏辰说去去便回,那便是真的无人能留他片刻。
靖安王府,朱漆大门紧闭。
府门之前,气氛却肃杀得如同战场!
数百名披甲执锐的靖安王精锐亲兵,列成严整的战阵,刀出鞘,箭上弦,森然寒光映照得街道一片肃杀。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高墙之上,竟赫然架设了十数架威力巨大的军用攻城弩机!粗如儿臂的特制弩箭,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箭尖无一例外,全都对准了府门前那片空旷之地。
此外,明显能感觉到王府之内,有多股强大的气息隐而不发,锁定了府外,其中一股,更是浩如烟海,赫然是天象境界的宗师气机!
显然,靖安王赵衡虽决定“按兵不动”,但这“兵”,却早已摆出了最强硬的防御姿态!
“吱呀——”
沉重的王府侧门打开,世子赵询在一众高手护卫下,迈步而出。
他手握一柄镶嵌宝石的华丽宝剑,强自镇定,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府前街道,运起内力,声音刻意放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辰!家父今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请回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以道理压人:“此处乃离阳青州,自有王法规矩!侠之大者,不以武犯禁!想必北凉王府,也自有北凉的规矩!叶先生如今身份尊贵,更应恪守规矩,以免落人口实,伤了北凉与青州的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