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府门前,空气凝滞如铁,数百精锐甲士的杀气与高墙上残留的弩机碎屑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那位天象境宗师护在世子赵询身前,真气澎湃,如临大敌,死死盯着前方那袭看似随意站立的青衫。
苏辰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神色平静得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
他甚至还有闲暇理了理被方才气劲微微拂动的衣袖。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轰隆隆——!”
地面传来轻微却整齐划一的震动,仿佛有沉重的鼓点自远而近敲响。
紧接着,街道尽头,烟尘微扬,一支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疾驰而来!
清一色的白马银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队列森严,马蹄声如雷,一股百战精锐特有的铁血煞气扑面而来,瞬间将王府亲兵那点肃杀之气冲得七零八落!
为首一骑,体型肥硕如小山,却偏偏给人一种异常凶悍暴戾的感觉,他身披北凉制式的精良铠甲,满脸横肉,眼神凶光毕露,正是北凉王义子,名声可止小儿夜啼的褚禄山!
在他身侧稍后半个马位,是一名身着青衣,面容清冷坚毅的年轻女子。
她手中紧握一杆色泽幽暗、枪尖却闪烁着一点寒芒的长枪——北凉王妃昔日佩枪,刹那!正是死士青鸟!
“吁——!”
褚禄山猛地一勒缰绳,雄健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身后数百白马义从几乎同时勒马停步,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惊,显示出极其可怕的骑术和纪律。
褚禄山那双小眼睛扫过场中情形,看到那被毁的弩机和如临大敌的王府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泰然自若的苏辰身上,凶悍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个与其气质极不相符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庞大的身躯灵活地滚鞍下马,几步冲到苏辰面前,竟直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末将褚禄山,奉义父北凉王之命,率大雪龙骑三百,特来护送叶先生!义父听闻有些不开眼的东西可能对先生不利,特让末将前来,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北凉的地界边上,欺辱我北凉之人!”
他话语粗豪,却字字如刀,毫不掩饰地砸向靖安王府众人。
那“大雪龙骑”四个字,更是让所有王府亲兵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可是北凉王麾下最精锐的铁骑!纵横天下,杀得北莽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
青娘也同时下马,对着苏辰恭敬行礼,眼神坚定,虽未多言,但紧握的刹那枪已然表明了她的立场。
苏辰看着褚禄山,微微一笑,虚扶一下:“禄球儿,起来吧。
义父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