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五字,却已道尽一切。
她甘愿如此,并非迫于身份,而是发自内心。
南宫仆射自然能看出两人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不再就此多言。
她转而提起另一件震动天下的事情:“你让靖安王将王妃裴南苇送入北凉,此事如今已传遍天下,引起的波澜,怕是比你在上阴学宫成就儒圣还要惊人几分。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如今离阳、大秦乃至周边各王朝的使臣,恐怕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为你这位新晋儒圣搜罗天下美女,以投你所好。
你倒是凭空给自己添了无数‘桃花债’。
苏辰闻言,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沉迷女色的昏聩。
他坐起身,青鸟便自然而然地停下按摩,安静地站到他身后。
“桃花债?”苏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世人皆以为我苏辰好色如命,竟敢强索靖安王妃。
殊不知,此举一石三鸟。
他目光变得深邃,分析道:“其一,裴南苇是赵衡那老狐狸最看重之物,夺她之痛,甚于割其血肉,足以让他方寸大乱,露出破绽。
其二,如此一来,天下人都会以为我苏辰是个贪恋美色的狂徒,日后行事,反而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谁会对一个‘色令智昏’之人抱有太大戒心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淡漠:“其三,我至今连那裴南苇是圆是扁都未曾见过。
将她接回北凉,是护是放,日后皆看她自身意愿。
我苏辰还不至于强人所难。
顺便,也能报了当年庙堂之上,他赵衡屡屡与我作对的旧怨,更能试探一番,他如今到底还有几分隐忍的城府。
南宫仆射听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不禁暗道此人心思之深,算计之远,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微微一暗。
一道挺拔如松、冷峻如冰的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仿佛他早已在那里站了许久。
来人面容俊朗却毫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与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威压。
正是北凉都护,白衣兵仙陈芝豹!
他的出现,让房间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青鸟下意识地向前半步,隐隐护在苏辰身侧。
南宫仆射也握紧了刀柄,清冷的眸子充满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