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恢复了寂静,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
苏辰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身旁犹自震惊的青鸟和南宫仆射,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今日芝豹所言,出他之口,入你二人之耳,绝不可外传半分。
否则,必引滔天大祸。
青鸟立刻单膝跪地,沉声道:“青鸟誓死守密!”
南宫仆射也郑重颔首,清冷的容颜上写满了凝重:“明白。
”她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今日所闻,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与此同时,靖安王府内,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世子赵询脸上犹带着清晰的掌印,眼神怨毒不甘,对着面色阴沉如水的靖安王赵衡急声道:“父王!难道我们就真的任由那苏辰如此羞辱欺凌,夺我王妃,践踏我王府威严吗?此仇不报,我靖安王府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他眼中闪过狠辣之色,压低声音道:“我们可以暗中联系太安城的人猫韩貂寺,还有与皇室关系密切的病虎杨太岁!他们皆有通天手段,若能请动他们出手,合众人之力,未必不能将那苏辰……”
“闭嘴!”靖安王赵衡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丝疲惫与深深的忌惮,“稍安勿躁!你何时才能学会审时度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怒火,沉声道:“你以为为父不想杀他?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但眼下绝非时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太安城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陛下雄心壮志,欲一统山河,开创万世基业。
如今北莽虎视眈眈,离阳需要北凉,需要徐骁这根定海神针!更需要他苏辰这等身负儒圣气运、却能搅动天下格局的变数!在陛下眼中,苏辰与徐骁,此刻皆动不得!”
赵衡转过身,看着依旧不服气的儿子,语气无比凝重:“只要苏辰一日未明确择主,未彻底倒向任何一方,他对离阳王朝而言,就还存在拉拢的希望,就还是一枚足以影响天下平衡的重要棋子。
陛下不会允许任何人轻易动他。
他拍了拍赵询的肩膀,语重心长,却又带着无尽的无奈:“询儿,忍一时之辱,换王府存续。
要以大局为重。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赵询听着父亲的话,虽然依旧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将滔天的恨意强行压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离阳王朝,太安城,金銮殿。
气氛庄严肃穆,却因一位不速之客的哭嚎而显得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