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曹长卿,目光深邃:“所以,无需问我的看法。
只要曹官子你觉得此事该做,愿意去做,那便去做。
只是……”他语气微沉,“无论成败,其间所有因果,所有牺牲,所有赞誉与骂名,都需你一力承担,莫要后悔。
曹长卿重重颔首:“曹某明白!绝不后悔!”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辰,发出了郑重的邀请:“叶先生大才,通天彻地,若肯出山助我,西楚复国大业必成!届时,曹某愿奉先生为帝师,待新朝建立,这天下……可交由先生执掌!曹某只求恢复西楚宗庙,别无他求!”
这个承诺,不可谓不重!几乎是将未来的江山拱手相送!
然而,苏辰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曹官子好意,叶某心领。
但我苏辰,是北凉人。
我的根在北凉,我的家人也在北凉。
北凉王徐骁于我有养育之恩,知遇之情,北凉……便是我的家。
我不会背离北凉。
他顿了顿,分析道:“况且,西楚旧地,至今仍有不少心怀故国的遗民忠臣,暗中积蓄的力量不容小觑。
据我所知,若能寻到正统的皇室血脉,振臂一呼,聚集二十万精锐之师,并非难事。
复国之事,凭曹官子你之能,足矣。
无需我画蛇添足。
曹长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对苏辰立场坚定的理解与尊重。
他沉默良久,最后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么……北凉呢?北凉王徐骁,坐拥三十万铁骑,雄踞西北,虎视天下。
叶先生辅佐徐骁,北凉……是否志在天下?”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要看穿那云层,看到北凉的方向,看到那太安城的皇宫,看到那波澜壮阔的未来。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其中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守护,有谋划,有淡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曹长卿看着他的侧影,看着他眼中那睥睨天下的神光,已然得到了答案。
他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