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动用北凉一兵一卒,甚至刻意与北凉划清界限。
他这是在告诉太安城龙椅上那位,此事是江湖事,非北凉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北凉特有的苍茫天空,语气带着一丝深谋远虑的疲惫:“此刻,离阳朝廷正愁找不到对我北凉动手的借口。
若我北凉此刻派兵或遣高手进入太安城,无论以何种理由,都会被赵家天子视为北凉武力干预京畿、图谋不轨的铁证!这会逼他提前撕破脸皮,对我北凉动手!届时,我们将陷入极大的被动,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陈芝豹和徐堰兵:“我与苏辰,虽无血脉之亲,却有几十年的父子之情。
他的心思,我懂;我的难处,他也明白。
我们之间,早有默契。
他选择独自前往太安,便是要将所有风波一肩担下,不牵连北凉。
我若此刻妄动,反而是辜负了他的苦心,打乱了他的布局。
陈芝豹闻言,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他咬了咬牙,再次请命:“既如此!请义父准许芝豹辞去军中一切职务!以个人身份,前往太安!生死由命,绝不牵连北凉!”
“胡闹!”徐骁猛地一拍桌子,声如雷霆,那股久居上位、杀人无数的“人屠”威严瞬间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书房,令人窒息!“军国大事,岂容儿戏!军令如山!我说不准,就是不准!退下!”
陈芝豹被这股威严压得脸色一白,他看着徐骁那不容置疑的坚决眼神,最终死死咬住牙关,将所有的担忧与不甘强行压下,重重地抱拳一礼,声音沙哑:“末将……遵命!”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无奈。
徐堰兵见状,也默默地对徐骁行了一礼,悄然退回了阴影之中。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徐骁缓缓坐回椅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枚代表着某种隐秘力量的黑色令羽,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望向南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苏辰……我的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义父……相信你的能力。
但若……若真到了性命攸关的绝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义父藏在太安城里的那些后手……说不得,也要为你……提前动一动了。
……
书房外,陈芝豹面色阴沉地快步走着,心中依旧愤懑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