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掌旗使领着楚云,一路穿过锐金旗的演武场,向着营地深处的精锐院落走去。
那一身火红色的分旗使袍服,在灰扑扑的普通教众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宛如鹤立鸡群。
“快看!那是谁?”
“嘶……这红袍,是分旗使的规制!咱们锐金旗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年轻的分旗使?”
一名正在擦拭兵器的老教众眯起眼睛,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一年前入教时,被马老评为‘良材美玉’的那个楚云吗?”
“对对对!当初厉掌旗使当众许诺,只要他一年内修成内力,就直接提拔分旗使。难不成……”
“一年修成内力?这也太假了吧!咱们练了七八年还在气感门槛上打转,他一年就成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波浪般在人群中传开。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楚云身上,有震惊,有怀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明教,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若无真才实学,只会沦为笑柄。
楚云神色淡然,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脚步沉稳地跟随厉掌旗使跨进了一座宽阔幽静的院落。
院内,几名身着同样火红袍服的汉子正聚在一起闲聊,或是比划着招式。他们大多二三十岁年纪,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微鼓,显然都是内功有成的硬茬子。
见厉掌旗使进来,众人纷纷停下动作,抱拳行礼:“大哥!”
在私下场合,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更习惯称呼厉掌旗使为“大哥”,而非职衔。
“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个新兄弟。”
厉掌旗使侧身让出身后的楚云,朗声道:“这是楚云,从今天起,便是我锐金旗新任的分旗使,补上老赵空缺的那一队。”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几位分旗使面面相觑,目光在楚云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和那一身崭新的官袍上来回打量,脸上写满了疑惑。
“大哥,你在开玩笑吧?”
一名脸颊上横贯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眉头紧锁,直言不讳地指着楚云道:“这娃娃毛长齐了吗?分旗使可是要领兵打仗、独当一面的。若是没有内力傍身,上了战场就是送死,岂不是害了下面的弟兄?”
这刀疤汉子名叫“老刀”,性子最是耿直暴躁。在他看来,分旗使至少得是江湖二流的高手,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哪怕打娘胎里开始练,又能有多少斤两?
面对质疑,楚云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地站着。
厉掌旗使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老刀啊老刀,你这双招子今天可是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