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佛山。
正值乱世,武风浩荡。
在这座南方武术之乡,拳馆林立,武人如过江之鲫。洪、刘、蔡、李、莫五大拳系各领风骚,然而若论近些年最风光无两的,当属——咏春!
培德里叶家,叶问。
一个月内连战八十四场,场场全胜,无一败绩。
他是佛山的骄傲,是咏春的一代宗师。
然而,此刻叶家大宅那奢华的楠木雕花大床上,躺着的却不是威震佛山的叶问,而是一个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少年。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卧房的宁静,少年捂着胸口,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承渊,你怎么样?药还要一会儿才好,你再忍忍。”
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
女子身着素雅旗袍,发髻高挽,温婉大气中透着一股官宦世家特有的贵气。此刻,她那双美眸中满是焦急与心疼,正如哄孩子般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
叶承渊艰难地睁开眼,脑海中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终于平息。
就在刚才,他穿越了。
好消息:他穿成了叶问的亲弟弟,佛山顶级豪门叶家的二少爷,家财万贯,衣食无忧。
坏消息:他是个废人。
还是个快死的废人。
原身患有严重的心源性心脏病,在这个医疗落后的年代,这基本就是绝症。江湖术士曾断言,叶家二少活不过十七岁。
而今年,他刚好十七。
“这也太坑爹了……”叶承渊心中苦笑。
穿越到尚武成风的佛山,大哥是一代宗师,自己却是连多走两步路都会喘的病秧子。这种巨大的落差,简直让人绝望。
“嫂子……我没事。”
看着眼前这位著名的奇女子——张永成,叶承渊强忍着心脏传来的绞痛,虚弱地挤出一丝笑容。
张永成眼眶微红,替他掖好被角:“你大哥去上海求药了,很快就回来。这段时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闭门谢客,谁也不许来打扰你静养。”
话音未落。
“叶师傅!叶师傅在不在!”
“我们要见叶师傅!这关乎咱们佛山武林的脸面啊!”
外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紧接着便是管家叶叔焦急的阻拦声:“刘爷、蔡爷,我家大少爷真不在,二少爷身体抱恙,受不得惊扰,请回吧!”
“不在?我看是躲起来了吧!北方那个叫马三的狂徒都快把精武门的招牌拆了,他叶问还要做缩头乌龟吗?!”
粗犷的吼声穿透力极强,震得叶承渊耳膜嗡嗡作响。
张永成脸色骤然一沉,平日里温婉的贵妇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这群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承渊,你歇着,嫂子去打发他们!”
她虽是女流,但出身名门,气场丝毫不输男儿。
叶承渊却是一把抓住了张永成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根据记忆,这应该是电影《一代宗师》的时间线,北方形意门宗师宫宝森南下,其徒弟马三为了扬名,正在四处踢馆。
现在的叶家,大哥不在,若是让嫂子一个妇道人家去面对那群急红了眼的武夫,难免吃亏。
“嫂子,你去客厅稳住他们,别让他们冲撞了内宅。”叶承渊喘了口气,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换身衣服,随后就来。”
“可是你的身体……”
“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叶承渊坚定的眼神,张永成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你千万别逞强。”
看着张永成匆匆离去的背影,叶承渊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与狰狞。
“系统!”
“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