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师伯的倾囊相授,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姜晨的武学之路。
这条曾经崎岖的小径,如今在他眼前延展成了一条宽阔坦途。系统奖励的红花油与形意药浴,是他加速前行的燃料;孙师伯的悉心指导,则是指引方向的明灯。
内外兼修,昼夜不息。
姜晨的生活被一种极致的规律填满。白日里,他在孙师伯的院中站桩、打拳,将八极的刚猛与形意的内敛反复锤炼、融合。到了夜晚,则沉入温热的药浴之中,修复身体的每一丝损耗,将药力转化为自身气血。
这样的日子单调,却充实得让人心安。
随之而来的,是姜晨与林晚秋感情的迅速升温。
苦修之余的片刻温存,成了他唯一的调剂。两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分享着工作中的琐事,规划着未来的生活。
林晚秋彻底沉浸在这种幸福感中。她的未婚夫,不仅是轧钢厂炙手可热的实权干部,更是一个学识渊博、谈吐不凡的男人。这种被宠爱、被仰望的感觉,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姜晨也乐于满足她的小小虚荣。
他利用“采购科”的便利,从供销社王主任那里,以处理“瑕疵品”的名义,拿到了好几匹实际上是出口转内销的高档布料。
这些布料到了他手里,经过精心的设计和剪裁,变成了一件件款式新颖、剪裁得体的衣服,穿在了林晚秋身上。
这天,林晚秋就穿着一件簇新的呢子大衣。
那面料质地厚实,色泽纯正,肩线流畅,腰身微微收拢,衬得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愈发亭亭玉立。
走在报社里,这件大衣立刻引起了所有女同事的瞩目和艳羡。这份独一无二的风光,让林晚秋更加确信,自己找到了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予她无限荣光的男人。
傍晚,姜晨接上林晚秋,两人并肩走回四合院。
冬日的寒风吹过,林晚秋下意识地往姜晨身边靠了靠,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然而,刚到院门口,一道身影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三大爷阎埠贵。
“哎呦!姜科长,下班了?”
阎埠贵的目光在姜晨脸上短暂停留,随即就被林晚秋身上那件精致的呢子大衣牢牢吸住,眼睛都直了。
他是个识货的,只一眼就看出这布料价格不菲,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的。
一瞬间,阎埠贵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他立刻摆出了那套惯用的“长辈”架子。
“这位就是林同志吧?瞧瞧,长得真俊啊!”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晚秋,语气透着一股子过分的熟络。
“这都快过年了,怎么还没定下来啊?我可听说了,婚事都批下来了。这结婚酒席,可得早点办呐!”
他故意装作一副热心肠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两个年轻人的终身大事操心。
姜晨一听他这套近乎的语气,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太了解阎埠贵了。
这个院里有名的“文化人”,骨子里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算盘精。没有好处,他绝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果然,阎埠贵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姜科长,你看,快过年了,院里这写‘春联’的活儿,每年都是我包了!”
他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我写的字,那在咱们这片儿可是一绝!一副对联,不多收,就两毛钱。你家是干部家庭,又是新婚燕尔,这喜气洋洋的,怎么也得要两副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算计。
“一副贴大门上,图个吉利;一副贴新房里,添点喜气!”
阎埠贵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这是看准了姜晨的“干部”身份,觉得对方肯定会为了“面子”买单。
两毛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寻常人家买几斤棒子面,也才这个价。他一天要是能写上几十副,这个年就能过得相当滋润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写字了,而是一种利用人情和面子的强制性推销。
姜晨看着阎埠贵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没有立刻开口拒绝,而是松开了挽着林晚秋的手,不急不缓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裁好的红纸和一支英雄牌自来水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