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非常支持我,还鼓励我继续搞技术革新,说这是为国家做贡献!”
“以后有了成果,厂里还会给我记功,发奖金!”
林卫国欣赏着那两张迅速失血的脸,慢悠悠地,投下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哦,对了。”
“今天晚上这场大会,某些人打着‘全院安全’的旗号,公然污蔑革命工程师遗孤,甚至还意图非法搜查我的住所……”
“这些情况,明天一上班,我也会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如实向杨厂长汇报一下。”
“杨厂长”。
这三个字,此刻不再是一个名字。
它们是三道催命符。
是三座能把人压得粉身碎骨的大山!
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天灵盖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的褶子往下淌。
污蔑专家遗孤?
意图非法搜查?
这两顶大帽子,任何一顶扣下来,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要是这些话,真的被林卫国捅到了杨厂长那里……
他们俩这“大爷”的位子,还坐得稳吗?
厂里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刘海中第一个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凳子上弹射而起,肥胖的身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敏捷。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林卫国连连摆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卫国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呢!”
“二大爷就是看大家伙儿晚上没事干,跟大家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对对对!”
易中海也如梦初醒,连忙站起来打圆场,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卫国,都是一个院的邻里,大家就是关心则乱嘛!没有坏心思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刘海中。
“既然是厂里支持的技术革新,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我们全院都支持!必须支持!”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一大爷的体面和威严,猛地提高了音量,对着还处在呆滞中的街坊邻居们大声宣布:
“好了好了!误会都解开了,大家伙儿也都累了,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
“都散了吧,赶紧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气势汹汹的逼宫大会。
后一秒,就成了一场“活跃气氛”的玩笑。
这转变之快,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他骂我儿子……”
贾张氏还想不依不饶地咒骂几句,却被身后的秦淮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拉住,捂住了她的嘴。
秦淮茹的脸色同样一片煞白,她看懂了,也听懂了。
再闹下去,他们贾家,就真的要被赶出这个院子了!
在两位大爷近乎粗暴的强行驱散下,院里的禽兽们,哦不,邻居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再看看那个站在石桌旁,神情淡漠的林卫国,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了一股后怕。
他们灰溜溜地,一言不发地,各自回了屋。
一场精心策划,针对林卫国的鸿门宴,就以这样一种极度戏剧性的方式,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