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阿乐:“阿乐,你说你拿到了龙头棍,拿出来,给各位叔父开开眼吧。”
“是,邓伯。”
阿乐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动作甚至有些僵硬。他对着众人团团作揖,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与他眼神中的得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从身后的头马火牛手中,接过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那动作,不像是接一根棍子,倒像是在接传国玉玺。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玉玺”放在了圆桌中央。
“各位叔父!”阿乐的声音洪亮而激动,“龙头棍,我阿乐,幸不辱命,已经从广州拿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揭开红布,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一根色泽暗沉,雕刻着龙纹的木棍,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在场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社团信物,但那股历史的厚重感,还是让所有叔父辈都下意识地前倾身体,屏住了呼吸。
“丢!真的是龙头棍!”
“没错,跟我听老一辈讲的样子一模一样!龙身凤尾,是这个款!”
几个叔父辈交头接耳,眼中爆发出贪婪而兴奋的光芒。他们仿佛看到的不是一根木棍,而是未来两年源源不断的金钱和权力。
收了大D黑钱的串爆,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本想开口为大D争取几句,但看到龙头棍,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在社团里,信物大过天。谁拿到棍子,谁就占了大义,谁就是名正言顺的坐馆!
阿乐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甚至带上了一丝傲慢。
他走到大D面前,学着电影里大佬的样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大D,我知道你为了社团也出了很多力,花了很多钱。但是选话事人,不是看谁的钱多,谁的拳头硬,是要看谁能服众,谁能为社团带来荣耀!”
他指着桌上的龙头棍,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龙头棍都选了我阿乐!这就是天意!你认不认?”
这番话,句句诛心,简直就是当着所有叔父辈的面,把大D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认你老母!”大D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掀翻了身前的椅子,指着阿乐的鼻子就要动手。
“够了!”邓伯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冷喝道,“大D,坐下!这里是总堂,不是你荃湾的菜市场!再放肆,家法伺候!”
大D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死死瞪着阿乐,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最终,他还是在乐少峰冷静的眼神示意下,不甘地坐了回去。
阿乐看着大D吃瘪的样子,心中畅快到了极点。他转身对着邓伯深深一躬:“邓伯,棍子在此,我阿乐深得人心,众望所归!请邓伯和各位叔父,为我加持!”
邓伯拿起龙头棍,在手中仔细端详了片刻,虽然感觉手感似乎比记忆中轻了一些,但一时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他点了点头,环视全场,准备按照规矩宣布结果:“既然龙头棍已经找回,那按照规矩……”
阿乐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胜利的微笑在他脸上彻底绽放。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当上话事人,第一件事就是削减大D的地盘,把他手下那帮只认钱的癫狗全部打散,再把乐少峰那个不知死活的四眼仔,绑上石头沉到公海里喂鱼!
然而,就在他幻想的顶峰时刻。
“砰!”
总堂那扇厚重的梨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灭了现场所有火热的气氛,让所有人的幻想戛然而止。
“等一下,这根棍子,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