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这根棍子,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邓伯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严厉的质问。
社团的信物,先是被阿乐拿了根假的来糊弄大家,紧接着又被大D的人拿了根真的出来打脸。这简直就是一场荒唐的闹剧,把他们这帮叔父辈的脸面,连同和联胜的百年招牌,一起扔在地上踩!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无论是演砸了的小丑阿乐,还是在旁边看戏的大D。
大D刚想挺起胸膛,吹嘘自己是如何运筹帷幄,派人从广州千里夺棍的,却被乐少峰抢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乐少峰上前一步,对着邓伯和众位叔父深深一躬,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清晰有力:“回邓伯,龙头棍,是D哥派我去广州,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从一帮亡命徒手里抢回来的。”
他故意把“辛辛苦苦”四个字咬得极重,暗示了过程的血腥与艰险。
“D哥在警署里就跟我说,龙头棍,是整个和联胜的,不是他大D一个人的私产!他更关心的是,谁能带领社团,带领几万个兄弟有饭吃,有钱赚,谁才配拿这根棍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掷地有声。既把全部功劳都推给了大D,彰显了他的“忠义”,又瞬间把格局打开,从个人争夺坐馆的低级趣味,上升到了为整个社团谋福利的崇高层面。
瘫坐在一旁的阿乐听了,脸色更加惨白。乐少峰这话,字字句句都在抽他的脸,暗讽他阿乐只顾自己上位,不顾兄弟们死活,格局小了!
不等众人从这番话里回过神来,乐少峰趁热打铁,从吉米手中接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如同派发传单一般,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叔父。
“我知道,阿乐当了两年的话事人,社团的生意没什么起色,很多堂口的兄弟连开饭都成了问题。”
“但如果D哥能坐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乐少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的力量。
“这是我和D哥商量好的‘大湾区物流园’计划!各位叔父请看,我们已经打通了从生产、运输到销售的全套渠道。只要计划一开始,我们每个月生产的高仿手表、皮包,就能通过我们自己的物流渠道,销往整个东南亚,甚至欧美!”
他指着文件上那个刺眼的财务预算和盈利预期,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我乐少峰在这里,用我的人头向各位叔父保证!只要这个计划启动,第一年,在座的每一位叔父,每个月的分红,至少是现在的一倍!第二年,这个数字,翻三倍!年底,我再用公司的名义,给各位叔父包一个八位数的退休大红包!”
“哗!”
分红翻倍!年底八位数红包!
这几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叔父的心里轰然炸响,炸得他们头晕目眩,血脉偾张!
他们这帮老家伙,嘴上说着社团道义,祖宗规矩,心里想的还不是钱?阿乐当了两年话事人,就会搞些不痛不痒的堂会拜神,社团收入不增反降,他们早就心怀不满了。
现在,乐少峰画出的这个饼,实在是太大,太香,太诱人了!香到他们甚至能闻到港币的油墨味!
几个原本中立,甚至有些偏向阿乐的叔父,此刻看向大D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热切和谄媚,仿佛在看一尊行走的财神爷。
“我丢!有钱大家赚,这才是正路嘛!我支持大D哥坐馆!”之前收了阿乐钱的串爆,第一个跳反,站出来大声表态。
“没错!谁能带我们赚钱,我们就选谁!规矩是死的,钱才是真的!”
“大D有钱有实力,现在又拿到了龙头棍,还给兄弟们画了这么大一张饼!我看,这届话事人,非他莫属!”
“支持大D哥!”
局势,在金钱的魔力下,瞬间完成了惊天逆转!
阿乐面如死灰,他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对自己点头哈腰,下一秒就围着大D高呼“D哥威武”的叔父们,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邓伯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神,深深地看着乐少峰。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手段狠辣,一出手就让阿乐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脑子活络,懂得用最赤裸的金钱利益来捆绑人心,无往不利。
心机深沉,明明是他一手策划了所有,却把功劳全推给大D,自己甘当幕后黑手,这份隐忍和城府,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心惊。
这样的人,比头脑简单、性格暴躁的大D,要危险一百倍!
但同时,邓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也比大D更有能力,更有前途。或许,让他来辅佐大D,真的能给日渐衰落的和联胜,注入一针强心剂,带来新的生机。
邓伯的心里,那杆象征着权力和利益的天平,已经开始剧烈地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