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嘟灵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做错了什么”的巨大问号。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她措手不及,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回忆自己是否真的在什么不知情的状况下签下了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朋友费’是什么鬼东西啊!”
她回过神来,立刻反驳,小脸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
“我可不记得我惨到……交个朋友还得定期上贡什么‘朋友费’!这完全是不平等条约!我抗议!”
纪博长看着她那一脸懵懂无辜、外加似乎准备要“赖账”到底的“倔强”模样,不满地撇了撇嘴,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企图蒙混过关的“老赖”。
他没有继续争辩,只是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虚地抓了抓,做了一个极其形象且充满暗示性的动作。
五指收拢,仿佛在掂量什么小巧、圆形、酥脆的东西。
然后,他斩钉截铁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关键词:
“曲、奇。今日份的、手作、美味曲奇。你还没上交呢!”
那神情,活像一个在提醒佃户该交今年新麦的“地主”。
“哦......哦!!”
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陈嘟灵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瞬间浮现出拨云见日、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
曲奇=朋友费?!
这……这奇特的等式,好像确实是在他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持续了有一段日子的“潜规则”?
思路一打开,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想到平日里和纪博长相处的点点滴滴,课间分享零食时的嬉笑,被他用难题“折磨”后得到耐心讲解,偶尔一起吐槽枯燥的课程,甚至包括刚才他对自己妆容的那番笨拙却真诚的“劝导”……
那些平淡却温暖的时光碎片拼凑起来,让“上交曲奇”这件事,似乎不再是单方面的“上贡”,而更像是一种独特的、带着亲昵和默契的互动仪式。
如果是给纪博长亲手做的曲奇,当作维系这份特别友谊的“朋友费”……好像,也不是不行?
甚至……还有点小小的、私密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