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嘟灵内心疯狂呐喊,脸颊烫得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几乎能煎鸡蛋。
纪博长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又自然的牵手,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思绪乱成一团浆糊,除了“被牵手了”这个核心事实在不断刷屏,别的什么都想不了。
然而……
奇怪的是,随着两人掌心紧密相贴处不断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感,以及那只大手稳定而有力的包裹感,她原本因为惊吓、羞赧和混乱而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竟奇异般地、一点一点地逐渐安定了下来。
那温度仿佛有魔力,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她冰凉的指尖,熨帖着她慌乱的心绪。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手……被他牵着的感觉……)
她不再试图挣脱,甚至无意识地,指尖微微动了动,轻轻回握了一下。
不过,当她再次偷偷抬眸,看向身旁纪博长那挺拔修长、走得从容不迫的背影时,一丝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如同春日初绽花苞般的甜蜜感,悄然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蔓延开来,冲淡了最初的惊慌和羞耻。
(如果是……纪博长的话……)
(这样被他牵着……好像……也并不觉得讨厌呢。)
这个念头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让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极小、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被春雨浸润的种子,在她心田最柔软的地方迅速扎根、发芽,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茁壮生长起来。
而且,她清晰地感受到,纪博长的手掌仿佛拥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
那温度,是如此地恰到好处。
它不像夏日正午高悬天际、无遮无拦的烈日,带着咄咄逼人、令人难耐的炙烤感;
也不像凛冽冬日从北国呼啸而来的寒风,冰冷刺骨,只想让人缩回所有触角。
它就像是……春日午后,透过新叶缝隙洒落肩头的那一缕暖阳,温和、熨帖,带着勃勃生机,毫无侵略性地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这股恰到好处的温暖,丝丝缕缕,顺着相贴的肌肤,沿着手臂的脉络,一路轻柔地拂过她微微悸动的心房。
如同三月里第一阵和煦的春风,温柔地唤醒沉睡了一整个冬季的冻土,让覆盖其上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
让深埋地底的嫩芽感受到生命的召唤,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土而出,迎接新生。
他们从座位出发,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晃动的人影。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自动降低了音量,成为了模糊的背景。
陈嘟灵的目光,不自觉地、近乎痴迷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