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旖旎甜蜜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陈嘟灵气急败坏、羞恼交加的尖叫声,和她手忙脚乱试图护住自己脑袋的狼狈动作。
与此同时,纪博长那带着“恨铁不成钢”意味、如同连珠炮般的声音,紧跟着他揉脑袋的动作,在她耳边清晰而有力地炸响:
“我说你是笨蛋,你还真就坐实这个名号了是吗?”
“就这么点小事,下次记得自己开口拒绝!挺直腰板,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不’!”
“要是不想去,又不想破坏表面关系,随便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家里有事’、‘身体不舒服’、‘提前有约了’,很难吗?!”
“再者说了,就为了这点破事,还跟我在这儿客气什么‘谢谢’!把我当外人呢?”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数落,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希望她能更强大、更懂得保护自己”的急切。
陈嘟灵脸颊发烫得厉害,头顶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揉搓带来的灼热温度,耳边是他毫不留情的“训斥”,双重夹击之下,她只觉得面红耳赤,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知道了知道了!快松手啦!”
她一边承受着“爱的教育”,一边拼命扭动身子,像只滑不留手的小鱼,好不容易才从纪博长的“魔掌”下挣脱出来。
她轻快地、带着点逃离意味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她脸上那点羞恼和委屈转瞬即逝。
只见她抬手胡乱扒拉了几下自己凌乱得像鸟窝似的粉色头发,将它们大致捋顺,随即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没心没肺、阳光灿烂的笑容。
甚至还俏皮地冲着纪博长眨了眨眼睛,仿佛刚才被揉成鸡窝头、又被训了一顿的“悲惨遭遇”从未发生过。
“不管不管~反正我就知道,纪博长对我最好啦!会帮我解围,还会‘教育’我~”
她声音轻快,带着一种近乎耍赖的笃定和亲昵,把刚才的“数落”自动过滤成了“为我好”的证明。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又像是……
一只刚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却兴奋无比、迫不及待想要“拆家”来庆祝的二哈!
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一点,竟然就地在绿茵茵的草坪上,兴奋地、毫无预兆地连转了好几个圈!
粉色的发丝失去了束缚,随着她旋转的动作肆意飞扬起来,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明亮活泼的弧线,真的如同一朵瞬间绽放、活力四射的粉色花朵。
裙摆也跟着飞扬,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纪博长看着陈嘟灵这副前一秒还委屈巴巴、后一秒就欢脱得像只撒欢小狗的模样,彻底无语。
他抬手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