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具年轻身躯里,新仇与旧恨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宣泄出口。
那份足以主宰自身命运的崭新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四肢百骸间奔涌,等待着一个爆发的契机。
就在这时。
一丝极度微弱,却又在强化后的听觉中无比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墙壁,精准地刺入何雨柱的耳膜。
那是咳嗽声。
剧烈的、沙哑的、伴随着胸腔痛苦起伏的咳嗽声。
声音从里屋传来。
“雨水!”
何雨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刚刚凝聚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在原地留下一圈气流的涡旋,瞬间冲进了那间不足五平米的逼仄里屋。
一股混杂着汗味与病气的灼热空气扑面而来。
炕上,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蜷缩着。
九岁的何雨水,小脸不是健康孩童应有的红润,而是一种病态的、因高烧而呈现出的焦灼绛紫色。
她的额头烫得惊人,身体在被褥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着,嘴唇干裂起皮。
她处于半昏迷状态,眼神涣散,找不到焦点,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将她小小的身体撕裂,耗尽她全部的生命力。
“雨水!妹妹!”
何雨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绞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小心翼翼地将妹妹瘦弱的身躯抱进怀里。
一股惊人的热浪透过单薄的衣衫,直接烫在他的胸膛上。
这股热度,点燃了他脑海深处一段被尘封、被怨恨掩埋的记忆。
就是这个时间点!
就是这场高烧!
前世,无能为力的他,只能一遍遍用冷水给妹妹擦拭身体,进行着最原始、最无效的物理降温。
正是因为他的无知和贫穷,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导致妹妹的身体落下了终身的病根,一辈子都活在病痛的阴影里。
那份刻骨铭心的悔恨与无力感,跨越时空,与此刻的焦灼和心痛重叠、共振!
“药……必须有药!”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响,带着血与泪的重量。
何雨柱将妹妹轻轻放回炕上,用被子裹好。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双眼开始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扫视,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钱!
他需要钱去买药!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墙角一个破旧的木箱子上。
那是父亲何大清临走前,留给他们兄妹俩最后的家当。
何雨柱冲过去,手指扣住箱子边缘,手臂肌肉贲张,只听“咔嚓”一声,老旧的锁扣应声崩断。
他掀开箱盖,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鼻而来。
箱子里,只有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还有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硬物。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颤抖的手指,一层层剥开那泛黄的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