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带着妹妹何雨水从百货大楼出来,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暖意。
这份踏实到心底的满足,是前世那个窝囊的“傻柱”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奢侈。
他手里提着一条沉甸甸的网兜。
透过网眼,能看到里面那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上好五花猪肉,足足三斤重,在冬日灰白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妹妹何雨水身上裹着一件崭新的大红色棉袄,脚上蹬着一双厚底的棉鞋,小脸蛋被暖意蒸得红扑扑的。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大手,那份安全感,让她几乎要哼出小曲儿来。
兄妹俩沉默着,却胜过千言万语。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何家那间许久没有过像样烟火气的简陋厨房,很快,便升腾起一股霸道到令人发指的浓郁肉香。
酱油在滚油中爆开的醇厚。
冰糖在高温下融化、焦糖化的甜腻。
肥肉的油脂被一双巧手彻底煸炒出来,那股滋润丰腴的气息,混合着八角、桂皮的复合香料味,构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香气洪流。
这股味道,穿透了薄薄的窗户纸,钻过了每一道门缝,霸道地侵入了四合院里每一个人的鼻腔。
对于这个依旧需要粮票、肉票精打细算的年代,这股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菜的红烧肉香味,不啻于一场味蕾的暴动,一声对贫乏物质生活的公然挑衅。
院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的鼻子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耸动,口中的唾液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他们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何家的方向,喉结滚动,却不敢上前一步。家里的父母早就告诫过,何家的“傻柱”今天不一样了,不能再随便去招惹。
唯独一个身影,是个例外。
棒梗,王建国。
这个从小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宠溺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霸王,在闻到那股肉味的瞬间,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贪婪,以及被“院里唯一宝贝孙子”身份滋养出的傲慢,瞬间引爆了他所有的理智。
父亲贾东旭的叮嘱,母亲秦淮茹的告诫,此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幼兽,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疯了一般冲到何家厨房门口。
透过门帘缝隙,他看到了。
那口大铁锅里,一块块方正的肉块在深红色的汤汁中激烈地翻滚、碰撞。每一块都裹着一层晶莹剔roug亮的油光,随着汤汁的咕嘟声微微颤动。
棒梗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
“我要吃肉!”
他的声音尖利,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何雨柱,你这个吃独食的坏蛋!”
话音未落,棒梗肥硕的身体猛地一屁股坐到了何家的门槛上。
这只是他撒泼表演的开始。
下一秒,他干脆利落地向后一仰,整个人躺倒在冰凉的尘土地上,四肢开始毫无章法地乱蹬乱刨,扬起一阵灰土。
“啊——不给我肉吃!我就不活了!”
“吃不着肉我就饿死在这!饿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