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向贾家道歉!”
易中海往前踏了一步,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不容置喙。
“还有这肉!你一个人吃是吃,分给邻居也是吃!贾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接济一下有困难的邻居,这是应该的!做人,不能这么自私自利!”
他以为,凭自己一大爷的身份,凭这番“义正言辞”的说教,足以让何雨柱这个向来有点“认死理”的年轻人低头。
镇住何雨柱,让贾家得到好处,他这个“养老保障”才能继续安稳。
算盘打得噼啪响。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等待着何雨柱反应的那个瞬间。
一道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一直安静地站在贾张氏身后,仿佛是个透明人一样的秦淮茹,动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帮腔,更没有跳出来跟何雨柱对骂。
她只是往前挪了半步,恰好从贾张氏肥硕身躯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然后,两行清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她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忧郁的眼睛里,滑落下来。
“一大爷……”
秦淮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那份柔弱和无助,瞬间就揪住了在场不少人的心。
“您别怪柱子哥……”
她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口擦了擦眼泪,这个动作显得那么真实,那么令人心碎。
“这事儿……不赖他……”
“都怪我……都怪我没本事,撑不起这个家,让婆婆跟着我丢人,让孩子跟着我受苦……”
她说着,缓缓抬起头。
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委屈、自责和坚强。
她的目光没有去看咄咄逼人的一大爷,也没有去看让她难堪的何雨柱,而是缓缓地,缓缓地扫过院子里每一个邻居的脸。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寡妇的辛酸与不易。
这一招,堪称绝杀!
她这番话,表面上是在为何雨柱开脱,是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实际上,每一个字,每一滴泪,都是射向何雨柱的毒箭!
她用自己的“无能”和“柔弱”,瞬间唤醒了所有人心中那点廉价的同情心。
一个守着瘫痪丈夫、拉扯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她能有什么错?她只是想让孩子吃口肉而已啊!
而何雨柱呢?
一个刚刚日子好过一点的单身汉。
一个对着孤儿寡母说出“懒”、“馋”、“要饭”的男人。
秦淮茹这看似退让的一步,这看似自责的一番话,却无比精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家庭忍辱负重的悲情角色。
同时也成功地,将何雨柱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成了一个发达了就忘了旧情,忘了本分,只会仗着自己有力气有几个钱,就凶狠欺负孤儿寡母的负面典型。
她用最柔弱的姿态,完成了最狠毒的一击,将何雨柱直接架在了道德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