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自行车,是碍着你了?”
“还是说,它生了什么病?”
他顿了顿,将那根铁钉举到许大茂眼前,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
“需要你用这么粗的钉子,来给它‘治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许大茂的心上。
许大茂浑身一僵。
额头上的剧痛,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的脸色,从刚才的痛苦不堪,迅速褪成了死人般的惨白。
那根铁钉!
那根罪证!
何雨柱是怎么发现的?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企图?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涩声响,想要辩解,想要否认。
可那根沾着他血迹和泥土的铁钉,就摆在眼前,像一只嘲弄的眼睛,让他所有的谎言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何雨柱不再看他。
这个结果,已经在他预料之中。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身形的挺立,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
恰在此时,院里的骚动终于惊动了更多的人。
前院管事的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头,迈着四方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一进后院,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便是一沉。
“这……这是怎么了?大茂怎么伤成这样?”
易中海脸上露出惯常的、那种貌似公允的关切,正准备开口说几句“邻里之间要和睦”的场面话,来把这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何雨柱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目光,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向了易中海。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质问。
“一大爷。”
何雨柱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院里每一个人的耳边。
“您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主心骨。”
“您来了正好。”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所有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他手臂一伸,手掌摊开。
那根闪着寒光的铁钉,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钉身上的血迹与泥土,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您给评评理。”
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去。
“这事儿,该怎么办?”
人赃俱获。
四个字,无声地砸在易中海的心头。
他看着何雨柱手里的铁钉,再看看地上脸色惨白的许大茂,和他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瞬间凝固的许富贵。
易中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今天这碗水,怕是端不平了。
这稀泥,也没那么好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