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招惹他?
贾东旭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他不敢在外面发作,不敢对何雨柱有任何不敬,只能把这股足以焚毁一切的怨毒,死死地压在心底。
然后,带回家。
“哐当!”
贾东旭一脚踹开家门,满身的戾气让狭小的屋子瞬间降至冰点。
秦淮茹正在给孩子喂着难以下咽的窝头,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看到丈夫那张阴沉扭曲的脸。
“你死人啊!不知道我回来了?连口热水都没有!”
贾东旭的咆哮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下落。
秦淮茹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去倒水。
她的手有些抖,热水溅了出来,烫得她指尖发红。
她忍着痛,把水杯递过去。
贾东旭一把夺过,并没有喝,而是狠狠地将水杯摔在地上。
“砰!”
陶瓷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丧门星!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个女人没用,我至于在外面受这种气吗!”
贾东旭双眼赤红,他将所有在外面受到的屈辱,所有对何雨柱的恐惧与憎恨,尽数转化成了对准妻子的暴戾。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以前不是挺会跟一大爷拉关系的吗?现在呢?他倒了!你也成了一个废物!”
他的怒骂,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秦淮茹的心里。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体面”,她仗着易中海的看重在院里建立的微妙“地位”,随着易中海的倒台,已经烟消云散。
她还来不及消化这份失落,更猛烈的暴风雨就已降临。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抽在她的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了桌角上,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懵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曾经对她百般讨好,把她娶回家时视若珍宝的丈夫吗?
贾东旭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彻底失控了。
他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
“让你当出气筒,是看得起你!”
“你现在就是我们贾家的一条狗!”
拳脚,一下下地落在她的身上。
秦淮茹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
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冰冷的地面。
她尝到了恶果。
她终于明白,依附于别人的权势所换来的风光,是多么脆弱不堪。
当靠山倒塌时,她连最基本的人格和尊严,都保不住。
夫妻关系?
名存实亡。
从这一天起,她活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受气包,一个贾东旭用来发泄失败和屈辱的工具。
院里的风向,也变得异常清晰。
邻居们都不是傻子。
他们亲眼见证了何雨柱的雷霆手段和雄厚财力,也看到了易中海和贾家的凄惨下场。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如今的贾家,就是晦气的代名词。
平日里,但凡看到贾家的人出来,邻居们便会立刻转身,或者低头快走,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吝于给予。
那扇门,仿佛带着瘟疫。
大家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一点点与易中海相关的霉运,更怕因此得罪了院里那位新晋的,谁也惹不起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