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喧嚣,如同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张警官手电筒的光柱在人群中晃动,最终定格在院子中央的混乱场面上。
地面冰冷,躺着三个哀嚎打滚的男人,一个撒泼叫骂的妇人。
刘海中鼻青脸肿,一只眼睛已经肿成了一条缝,正从指缝里往外渗着血丝。
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抱着胸口,一个抱着膝盖,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而风暴中心的何雨柱,却异常地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峦。他的左臂轻轻揽着妹妹何雨水,将她护在怀里,右手稳稳地托着那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地上扭曲的刘家人,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看几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张警官!张警官您可来了!”
一见到制服,刘海中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踉跄着冲到张警官面前。
他捂着自己那只已经彻底睁不开的眼睛,含糊不清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控诉。
“您可得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这个何雨柱!仗着自己有俩臭钱,目无王法!不光殴打我这个长辈,还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您看看,您看看我这两个儿子,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他猛地指向何雨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阴狠的得意。
“还有!张警官,他手上那台收音机!那可是违禁品!是专门播放靡靡之音,毒害我们青少年的坏东西!必须没收!”
何雨柱没有开口。
他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
在这种群情激愤的场面下,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清白,从来不是靠自己说出来的,而是需要别人来证明。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越过张警官,扫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邻居的脸。
有惊恐的,有畏惧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人群中的三大爷闫埠贵身上。
此刻的闫埠贵,正抱着胳膊,瘦削的脸上挂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冷笑,眼神里满是看着刘海中倒霉的快意。
察觉到何雨柱的目光,闫埠贵心中一动,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清了清嗓子,从人群里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张警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教书先生特有的腔调,充满了作为“见证人”的权威感。
“我老头子全程都看着呢,可以作证。”
“这事儿啊,可真不是何雨柱先动的手。”
闫埠贵不紧不慢地开口,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当然,在他的描述中,添油加醋是免不了的。
他着重强调了刘海中是如何以“二大爷”的身份自居,打着“净化四合院风气”的旗号,对何雨柱兄妹颐指气使,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