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贾东旭跑得面色铁青,眼看就要岔气。
他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喉咙一甜。
最终“噗”地一声,一口白沫连同着胃里的酸水,喷洒在了跑道上。
他身体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双眼迷离,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旋转。
教官冷着脸走过来,没有一丝同情。
他直接拎起旁边的一桶冷水,对着贾东旭的头浇了下去。
“哗——”
刺骨的冰冷让贾东旭一个激灵,从半昏迷中惊醒。
“起来!继续跑!”
教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接下来是障碍训练场。
攀爬四米高的障碍墙,对于身体健壮的新兵都是一项严峻的考验。
对贾东旭而言,这更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尝试了几次。
每一次都是双手刚刚扒住墙沿,下半身却完全使不上力。核心不稳,脚刚勾上墙壁就失去了平衡。
“咚!”
他一次次重重摔回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哈哈哈哈!贾东旭,你是来爬墙的还是来摔跤的?”
“别摔了,厕所的泥巴都比你结实!”
周围新兵毫不留情的哄笑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插在贾东旭的心脏上。
他感到屈辱到了极点。
他想要装病,想要装伤,用这种方式逃避。
他试着捂住自己的腿,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泪俱下地喊着。
“我受不了了!我腿疼!我的腿断了!”
军医被叫了过来。
他蹲下身,仔细摸了摸贾东旭的膝盖和脚踝,按压了几处关节。
然后,他冷冷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
“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就是虚脱和心理畏难。”
“没病!”
没病。
没有病,那就继续!
班长更是直接下了死命令。
“贾东旭!今天不翻过这面墙,今晚不许吃饭!不许睡觉!罚你通宵站岗!”
“靠着墙站!”
在肉体上被榨干,在精神上被彻底击垮的贾东旭,终于在深夜的寒风中崩溃了。
他一个人躲在训练场冰冷的角落里,抱着膝盖,身体不住地颤抖。
起初是压抑的啜泣,后来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抽泣。
他甚至带着哭腔,像个孩子一样低声呢喃着。
“妈妈……我要回家……”
“我要找妈……”
他的泪水和痛苦,与远处营房熄灯后,何雨柱那令人羡慕的、沉稳而健康的鼾声,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贾东旭对何雨柱的恨意,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正在发生质变。
那股恨意,从最初的嫉妒,转化成了刻骨的、扭曲的、近乎疯狂的憎恶。
但他同时也清楚地明白,在这个崇尚力量的新环境里,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对何雨柱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