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突如其来的火力,不是狂风,不是骤雨。
那是钢铁的瀑布,是死亡的洪流。
从总部侧翼山坳中倾泻而下的,是一堵由高速旋转的弹头筑成的,滚烫的,无可阻挡的墙!
“哒哒哒哒哒哒!!!”
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连成一片,尖锐到刺穿耳膜,霸道到盖过了一切爆炸与嘶吼。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工业时代最纯粹的暴力,对血肉之躯进行的降维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死士,脸上的狞笑还凝固在嘴角。
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将错愕转化为恐惧。
子弹构成的巨镰从他们的腰间横扫而过。
上半身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眼神中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但他们的下半身,连同双腿与尘土,已经被彻底分解,化作漫天喷涌的血雾与碎肉。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与泥土的气息,瞬间呛满了整个院子。
后续的日军敢死队,冲锋的浪潮,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轰然碎裂。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他们悍不畏死的意志,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卧倒!
寻找掩体!
这是被无数次战斗锤炼出的本能反应。
可他们的本能,在这一刻失效了。
那道火线不是从一个点,而是从一条线上横扫过来,形成了一片没有死角的死亡扇区。
岩石被打得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树木被拦腰截断,木屑纷飞。
一名刚刚扑倒在地的日军伍长,试图抬起头观察,一颗子弹便精准地掀飞了他的半个头盖骨,红白之物溅了身后同伴一脸。
那名同伴疯了。
他不是被吓疯的,而是被这种前所未闻的、无法理解的、彻底剥夺了他作为一名“精锐”的所有尊严的攻击方式给逼疯的。
“八格牙路!!”
他嘶吼着站起身,举枪想要还击。
下一秒,至少十几发子弹同时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体剧烈地向后一仰,胸前炸开一团巨大的血花,那身军服瞬间变得破烂不堪,整个人被打得离地而起,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混乱,恐惧,最后是彻底的崩溃。
这群山本一木精心培养的“挺进杀人队”,这群让无数八路军战士闻之色变的幽灵,第一次在近距离的交火中,感受到了被当做猎物般肆意宰割的绝望。
火力网的源头,一堵由沙袋构筑的临时工事后方,一道钢铁墙壁凭空出现。
他们牢牢地挡在了日军敢死队与总部核心区域之间。
为首一人,身躯高大魁梧,面容刚毅,正是总部警卫营营长,魏和尚!
在他的身后,是五十名眼神锐利如刀的战士。
他们,是林啸亲手为总部锻造的定海神针。
这支小分队,身上的装备足以让任何一支部队的指挥官眼红到发狂。
他们手中清一色端着一种造型奇特、枪身短小精悍的冲锋枪。
M3冲锋枪。
枪口喷吐着永不停歇的火舌,以每分钟四百五十发的恐怖射速,向着前方泼洒着死亡。
在他们身上,还穿着一件厚实的背心。
防弹背心。
偶尔有流弹击中他们,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被弹开,根本无法击穿那层坚韧的凯夫拉纤维。
这种配置,在这个时代,不亚于天兵下凡。
“压制!”
“不准他们抬头!”
“给老子狠狠地打!把枪管打红了为止!”
魏和尚的声音如同炸雷,他没有使用冲锋枪,而是抱着一挺经过林啸亲自改装的轻机枪,稳稳地架在沙袋上。
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如同最顶级的猎手。
每一次长点射,枪口都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将三到五名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瞬间笼罩在弹雨之下,撕成碎片。
他打的不是人,是区域。
他清扫的不是目标,是坐标。
日军死士彻底抬不起头,他们引以为傲的精准射击,在这种覆盖式的金属风暴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