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提议，将原本分散割裂的三十三重天，以大法力重炼，合并为统一的‘天界’！”
“于天界之中，设东、西、南、北、中，五方天帝！”
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人道革鼎的煌煌大势。
“五方天帝，轮流执政，共商诸天大事！此为——”
“‘五方天帝共和制’！”
“荒谬！”
一声怒喝，如同混沌神雷在紫霄宫内炸开，震得整座宫殿都在嗡鸣作响。
元始天尊彻底坐不住了，他指着伏羲，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天庭制度，乃道祖亲定，昊天亦为道祖钦点！此乃祖制！伏羲，你欲更改祖制，是为乱法！是为不尊师长！”
“祖制？”
伏羲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陈腐规则的漠然与不屑。
“元始道友，你我皆知，道祖合道，天道才是至公。所谓祖制，若不能顺应天地大势，亦不过是阻碍洪荒前进的枷锁！”
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元始天尊，气势不退分毫。
“洪荒已变，制度当新！死守旧法，抱残守缺，只会让这方天地重蹈量劫覆辙，最终走向衰亡！”
“莫非，你想让这刚刚萌芽的多元宇宙，也陷入你阐教那一套森严、僵化、毫无生机的陈规之中吗？”
“你！”
元始天尊气得须发皆张，圣人之躯都在微微颤抖。
两位站在洪荒最顶端的大人物，就在这紫霄宫大殿的中央，展开了最直接的言语交锋。
他们引经据典，从盘古开天讲到道魔之争，从龙汉初劫辩到巫妖大战。
大道伦音在碰撞，法则秩序在交织。
唾沫横飞。
不，那不是唾沫，那是圣人言出法随，每一滴飞溅出去的，都是足以让凡人立地成仙的道则精华。
子川就站在这场宇宙级风暴的最中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左边是元始天尊那如同万古寒冰般锐利森然的杀意，右边是伏羲那如同煌煌大日般坚定不移的革新意志。
两股力量在他身边形成了恐怖的对冲，撕扯着空间，也撕扯着他的心神。
他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圣人，为了权力的划分，为了未来的格局，争得脸红脖子粗，几乎要将亿万年来维持的体面彻底撕碎。
这一刻，他深刻地领悟到了一个真理。
所谓的“政治博弈”，其本质的残酷性，并不会因为参与者的身份从凡人帝王变成不死不灭的圣人而有任何改变。
剥去那层神圣的光环，他们也有私欲，也有门户之见，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在足以改变整个宇宙格局的巨大利益面前，圣人与凡人，没有本质区别。
“这哪里是什么神仙打架，论道争锋……”
子川在心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眼前的景象与他脑海中某个遥远记忆里的画面重叠了。
“这分明就是宇宙级别的议会斗殴现场啊。”
他同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伏羲这一手，看似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让他承受所有圣人的怒火与审视。
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熊熊燃烧的圣人之火上，反复炙烤。
但与此同时，这也确实给了他一个任何仙神都梦寐以求，一步登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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