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狂放地大笑着，笑声中充满了对眼前这个“后辈”的轻蔑与掌控欲，仿佛已经吃定了对方。
然而，回应它的，不是言语。
凯尔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那只手，缓缓地，落在了贝利亚黄昏的剑柄之上。
然后，握住。
就在他手指与冰冷剑柄接触的刹那。
“哈——”
贝利亚黄昏的笑声，就那么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了半个音节，便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在它的感知中，瞬间被颠覆。
一股气息。
一股无法用任何已知概念去定义、去理解的恐怖气息，顺着剑柄，以一种无可抗拒的姿态，瞬间涌入了它的灵魂核心！
那是什么？
黑暗？
不！
它曾经的主人，贝利亚皇帝的黑暗，已经是宇宙中最顶级的负面能量。
但在这股气息面前，皇帝陛下的黑暗，渺小得可笑。
那不是小溪与瀚海的差距。
那是烛火的微光，妄图去比拟吞噬整个宇宙的终极黑洞。
它引以为傲的、源自贝利亚的黑暗之力，在那股气息涌入的瞬间，没有被压制，没有被击溃。
而是直接被……吞噬、同化、消解！
仿佛它根本就不配作为一种独立的力量存在！
贝利亚黄昏剑身上那张脸孔的表情，经历了一场光速般的戏剧性变化。
嚣张。
凝固。
错愕。
惊恐。
最终，化为了极致的、深入骨髓的……谄媚。
它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那……那个……大……大佬……不，主人！”
它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狂傲与沙哑，变得尖锐而颤抖，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是主人您！是主人您召唤我来的吗？”
这柄传说中连黑暗皇帝都敢叫板的桀骜魔剑，刚想继续说点什么来表忠心。
它的声音，却再一次卡住了。
因为它对上了凯尔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半点情绪的波澜。
那双眼眸本身，就是宇宙终极的黑暗与虚无。
在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贝利亚黄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核心，那源自贝利亚皇帝的意识烙印，都在恐惧中疯狂尖啸，几近崩溃。
它瞬间噤声。
喉咙里仿佛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再也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它知道。
它无比清晰地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是比它曾经的主人贝利亚，还要恐怖一万倍，一亿倍的存在！
他是深渊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