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世界的天道,将众生当天骄养蛊,只为决出一个最强者来填补它的空缺。而那些所谓的至尊,不过是上一代被天道玩弄后,不甘心退场的棋子罢了。”
“可悲!可叹!可恨!”
辰南的情绪激动起来,他体内的战血在沸腾。
“唯一的出路,就是打碎这狗屁的天道!什么天心印-记,直接从它身上撕下来,踩在脚下!让这天,再也遮不住众生的眼!让这道,再也束缚不了万物的路!”
雨馨轻轻拉住了他的手,用自己的温柔来平复他的戾气。
“辰南,冷静点。”
辰南深吸一口气,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我只是……想到了我们的世界。何其相似。众生皆苦,皆为棋子。”
……
“此等气魄,令人敬佩。”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传来。
是老天师张之伟。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但那偶尔睁开的双眼中,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金光。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任何看似完美的规则,都必有其一线生机。”
老天师的语调不急不缓,充满了道家的智慧。
“这一世一帝的铁律,看似绝路,但‘狠人’的另类成道,‘叶凡’的多帝并存,都说明了那个‘一’的存在。”
“只是,想要抓住那个‘一’,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所需要具备的实力和心性,都远超常人的想象。”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长须,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我天师府传承千年,讲究的是一个‘传’与‘承’。力量要传承,道统要继承。若是为了一个人的登顶,而要断绝一个时代所有天才的路,这种‘道’,不要也罢。”
“此法,太过霸道,有伤天和。”
“伤天和?呵呵,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举,何来天和一说?”
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正是凡人世界的韩立。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相貌平平,气息内敛,若不是主动开口,几乎没人会注意到他。
他身旁,一个光团闪烁,里面传来大衍神君略带兴奋的声音。
“韩小子,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以整个宇宙为棋盘,以万古天骄为棋子,争夺那唯一的天心印记!刺激!太刺激了!”
韩立则显得冷静许多。
“前辈,这其中的风险,您算过吗?”
韩立的语气平淡无奇,像是在分析一笔生意。
“想要证道,首先要在同代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唯一的胜利者。这个过程中,你得罪的人,结下的仇,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其次,你要面对威力远超想象的大帝劫。根据描述,这成功率恐怕不足一成。一旦失败,就是神魂俱灭。”
“再次,你还要防备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偷袭。他们在暗,你在明,而且你还在渡劫的关键时刻,几乎是必死之局。”
“最后,就算你运气逆天,成功证道了,也只有区区万载寿元。万年之后,一切成空。而你为了这万年,付出的可能是身边所有人的性oli命,以及承担着被后世证道者清算的风险。”
韩立分析得条条是道,每一个字都敲在了风险点上。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本的。投入与产出完全不成正比。除非……证道成帝之后,还有更高的追求。”
大衍神君嘿嘿一笑:“小子,你就是太精于计算了。修仙之路,有时候要的就是那一股子冲劲!瞻前顾后,如何能成大事?”
韩立却不为所动:“前辈,小心驶得万年船。若是我在那个世界,我宁愿卡在准帝九重天,想办法活个几十万年,也绝不会去碰那个所谓的大帝劫。”
“没出息!”大衍神君笑骂道。
“这并非霸道,也并非诅咒。”
一个威严而沉重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讨论都为之一顿。
是来自完美世界的孟天正,九天十地的守护者,大长老。
他身上带着一股征战沙场的铁血之气,以及一种独木支撑天地的悲壮。
“这是一种筛选。”
孟天正的目光扫过光幕上的每一个字,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当一个世界面临着无法想象的大恐怖,当未来的敌人强大到令人绝望时,它就需要一个最强的战士。不是一群,而是一个。”
“这个‘一世一帝’的规则,就是用最残酷的养蛊方式,逼迫这个宇宙诞生出一个能够超越极限、打破常规的‘变数’。它要的不是一个遵守规则的帝皇,而是一个能够掀翻棋盘的救世主。”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所有的磨难,天骄的围剿,天心的压制,至尊的暗算,都只是燃料。它们将一个时代的气运、才情、怨恨、不甘,全部都灌注到最后那个胜利者的身上,逼着他去蜕变,去升华。”
“那个叶凡,那个狠人,他们就是这种规则下催生出的‘变数’。他们之所以能打破铁律,正是因为铁律本身的目的,就是为了被他们这样的人打破。”
孟天正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悲哀。
“只是,成为这个‘变数’的代价,太沉重了。他将背负起整个时代,独自面对那无边的黑暗与恐怖。”
“这,才是帝路的终点。不是荣耀,而是……责任。”
大长老的话,为这场讨论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也更加沉重的高度。
最后的最后,是来自精神病院的林七夜和伽蓝。
林七夜听完了所有人的话,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这是一个地狱难度的单机游戏,通关奖励是当一万年的世界管理员,但同时会接到一个隐藏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救世任务,而且服务器里还有一堆开挂的老玩家随时准备gank你?”
他身旁的伽蓝,这位背负着迦楼罗神祇的冷峻青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愚蠢。”
林七夜一愣:“你说这规则愚蠢?”
伽蓝摇了摇头,他看着光幕,眼神平静。
“我说,那些去争抢的人,很愚蠢。”
“有挑战规则的力气,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规则的制定者?”
伽蓝的话,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与王林、辰南截然不同,但同样霸道至极的逻辑。
不是逆天,不是反抗。
而是,清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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