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吴敬当即拿出手机，在众人注视下逐一拨通电话。
祁同伟此刻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进退两难。
“刘省长！”他再次上前一步，声音中压抑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你这是越权行事！案件管辖权在省公安厅！”
刘奇峰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从这一刻起，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派往现场的所有交警，包括那个名叫张伟的队长，全部就地隔离！接受督查组问询调查！谁敢擅自离开现场、销毁相关证据，一律以妨碍公务罪、包庇罪论处，从严处置！”
刘奇峰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警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祁厅长，你要是觉得我这是越权也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向沙书记汇报情况。不过我得提醒你，在沙书记做出新指示之前，我的命令，就是当前最高指示！”
祁同伟僵在原地，浑身紧绷，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敬打完一个又一个电话，看着手下的警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夜色深沉，如浓墨笼罩大地。
一架从林城起飞的专机，在京州机场悄然降落。
秘书长田富早已在此等候，神色格外凝重。
沙瑞金大步走下飞机，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书记，出大事了。”
沙瑞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专车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去省委。”
半小时后，省委一号会议室灯火通明。
凌晨一点，汉东省委常委会紧急会议正式召开。
长条会议桌旁，气氛凝重如冰。
沙瑞金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
高育良、李达康、刘奇峰、祁同伟及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等，悉数到会。
“同志们，我离开汉东不过数日，便接连发生两起震动全省的大事。”沙瑞金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涉嫌巨额贪腐的副市长丁义珍，竟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脱；反贪局长陈海同志，下班途中遭遇‘车祸’，至今仍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沙瑞金猛地拍案，语气满是愤怒，“这是汉东省委省政府的耻辱，更是汉东政法系统的莫大羞辱！”
高育良脸色铁青，清了清嗓子率先发言：“沙书记，我身为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向省委作深刻检讨。”
他先主动认错，姿态极低，话锋却陡然一转：“但我们自我检讨之余，是否该反思，为何接连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
高育良的目光缓缓投向静坐一旁的刘奇峰：“据我所知，抓捕丁义珍的前一晚，检察院已制定详细行动方案，可刘省长却以‘程序不合规’为由，强行叫停。正是这关键一夜，给了丁义珍从容出逃的机会！”
“陈海同志为何遇祸？我不敢妄加揣测，但一位优秀且干劲十足的反贪局长，精心筹备的行动被驳回，眼睁睁看着贪官逃脱，心中何等悲愤沮丧？这会不会是导致他精神恍惚、酿成悲剧的原因之一？”高育良声音沉痛，似在为陈海鸣不平。
“我们强调程序正义本无错，但若是为追求绝对合规，反而束缚办案同志手脚，让犯罪分子有机可乘，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这样的程序，难道不背离初衷吗？这个责任，又该谁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