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刘奇峰终于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难道是最高检教你的办案流程？”
侯亮平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只能僵立当场。
刘奇峰转而看向赵东来：“还有你。动用防暴特警对付检察官，李达康就是这么教你维护社会治安的？”
赵东来羞愧地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公安局大厅陷入死寂，只剩督查室工作人员封存设备时，胶带撕扯的“刺啦”声格外清晰。
刘奇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那是份红头文件，封面上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既然你们都自认有理、程序无误，便不必再争执。”
“啪！”
文件被重重拍在两人面前的桌上。
“这是省政府紧急文件——《关于成立‘一一六’事件及相关关联案件联合特别调查组的决定》。”
他的目光扫过侯亮平脸上的不甘，又掠过赵东来满是懊恼的神情。
“从现在起，此案由省政府全面接管。”
“一切按我的规矩来。”
“念。”
刘奇峰背着手伫立，只简洁吐出一字。
身后的省政府督查室主任立刻上前，展开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红头文件，以洪亮的声音宣读：
“《汉东省关于重大、复杂、跨部门关联案件实行联合特别调查的紧急指导意见》！”
“第一条，凡涉及两家及以上省直、中直驻汉单位管辖的重大案件嫌疑人，任何一方不得单独羁押、单独审讯。”
“第二条，必须成立联合专案组，严格执行‘物理隔离、信息共享、同步上案、全程录音录像’的四同步原则。”
“第三条……”
每宣读一条，侯亮平和赵东来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这哪里是指导意见，分明是束缚他们的紧箍咒！
“我反对！”
侯亮平率先起身异议，脖颈的青筋尚未平复。
“刘省长！这是最高检督办的重点案件！联合办案涉及人员多、情况复杂，谁能保证案件信息不泄露？若因关键线索外泄导致涉案要犯逃脱，这个责任谁来担？”
刘奇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侯处长，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骤降几度。
“你是怀疑汉东省的公安干警不可靠，还是怀疑在场某位同志是内鬼？”
侯亮平一时语塞：“我并非针对任何人，只是这种联合办案模式本身就存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