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如梦初醒，冲门口大喊：“医生！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
两名驻所医生早已守在门外，只因里面是两位大人物争执，不敢贸然闯入，此刻连忙慌慌张张跑进来。
医生们掐人中、量血压，忙碌了五分钟。
蔡成功终于停止抽搐，却浑身脱力般瘫在地上哼哼唧唧，无论问什么都不回应，只一个劲喊疼。
“报告各位领导。”年纪稍长的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面露难色道，“初步判断，嫌疑人是急性应激障碍引发的假性癫痫发作，但也不能排除脑部器质性病变的可能。这里医疗设备简陋，建议立刻送医全面检查。”
“不行！”侯亮平当即反对，“绝对不能离开审讯室！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赵东来立刻反驳：“要是他真死在这儿，你侯大处长担得起责任吗？”
两人眼看又要争执起来。
“送他去医院。”
刘奇峰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夹克衫。
“人命关天，这也是程序正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嫌疑人同样享有人权，不能让他死在审讯椅上。”
地上的蔡成功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只要能走出这扇门，就有脱身的机会！
然而，刘奇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刘奇峰话锋一转，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在场众人，“怎么送、送到哪里，必须按规矩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联合特别调查指导意见》，翻到第四页：“根据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联合办案期间，嫌疑人需就医的，必须送往指定公安监管医院。治疗期间，联合专案组双方需各自派出至少两名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贴身看管。”
刘奇峰指了指侯亮平，又指了指赵东来：“侯处长，你这边出两人；赵局长，你那边也出两人。四个人四双眼睛，全程紧盯。就算上厕所、睡觉，也得有人跟着。少看一分钟，我唯你们是问。”
侯亮平和赵东来都愣住了——这哪里是送医治疗，分明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关押，而且规格更高！
“怎么，有困难？”刘奇峰挑眉问道。
“没……没有困难！”赵东来咬牙应下。他原本还想着到了医院管控能稍松，如今看来，根本不可能。
“我有异议！”侯亮平仍不放心，“公安医院终究是你们公安系统的地盘……”
“侯亮平同志。”刘奇峰打断他，“如果你连自己带领的检察官都不信任，觉得他们看不住一个病人，那这个反贪局长，你还是趁早别干了。”
侯亮平被噎得满脸通红，只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执行吧。”
刘奇峰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们一眼。
半小时后，救护车鸣笛疾驰，驶离京州市公安局。
省政府大楼内，省长办公室里。
刘奇峰伫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凝望楼下远去的救护车，红蓝交织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此刻，一道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悬浮于他眼前。
【目标对象：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