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满是哀求:“我保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一定把所有后续事情处理妥当!”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不假思索地补充:“如果他还敢碍事,我能想办法让他彻底从汉东消失!”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足足十几秒后,赵瑞龙带着嘲讽的笑声才再次响起:“让他消失?”
“呵呵,小琴,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笑。”
“你以为这是在你们小小的京州市玩过家家?一个省长,你说让他消失就能消失?”他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
“够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宽容。”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要是下次我还从新闻里看到任何和汉东相关的负面报道……”
“你就自己找个隐蔽的地方,了断吧。”
“嘟——”
电话骤然挂断。
高小琴指尖一松,黑色卫星电话从她细腻的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一响。
她浑身力气尽失,顺着光滑的酒柜缓缓瘫软,最终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祁同伟快步上前,扶住她冰凉的胳膊。
“他……赵瑞龙是不是不高兴了?”
高小琴缓缓抬头,那张往日美艳的脸庞,此刻只剩死灰般的绝望。她望着祁同伟,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笑。
“不高兴?”
“他不是不高兴。”她声音沙哑干涩,满是破败感,“他是在盘算,要不要砍下我的脑袋,包装成礼物送给新来的刘省长,用我的命平息风波,换他其他产业安稳!”
祁同伟身子猛地一晃。
他终于明白,他们不是遇了难,而是被彻底抛弃了。在赵瑞龙眼里,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可随时牺牲的棋子。
逃?能逃到哪里去?只要赵家一句话,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终究是死路一条!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中,祁同伟眼中反倒迸发出令人胆寒的凶光。他一把拽起瘫坐在地的高小琴。
“不!”他近乎嘶吼,“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高小琴茫然地看着他,如同溺水者在水中苦苦挣扎。“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祁同伟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逃跑绝对行不通!想要活下去,只剩一条路——把他也拉下水!让他变得和我们一样肮脏,身上也沾染上污点!到时候,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清清白白!”
次日上午九点,汉东省政府第三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桌擦拭得光亮照人,室内气氛却比窗外深秋的天气还要肃杀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