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究竟看见了什么?”
“那座悬在云端的金色光门,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门?!”
“门后有人踏出来了!是仙人!传说中的九天仙人,竟真的降临人间了!”
“仙人临凡,莫不是冲着林凡来的?要将他抹杀在这镇北关前?!”
“可若是林凡死了,谁来抵挡北莽百万大军?”
“难道……天要亡我大骊?”
镇北关的城墙之上,数十万大骊将士昂首望天,望着那道从天门中踏出的身影,个个心神震颤,胸腔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喉咙。
起初,有幸得见仙神降世的狂喜,让不少人下意识地想要俯首跪拜。可转瞬之间,彻骨的寒意便顺着脊梁爬满全身——若这仙人是来诛杀林凡的,那便是替北莽扫清了镇北关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旦屏障破碎,北莽铁骑便能长驱直入,南下的铁蹄将踏碎大骊万里河山。城墙之后的亿万黎民,都将沦为刀下亡魂,承受无尽的屈辱与屠戮!
一念及此,将士们遍体生寒,如坠冰窟,满心的崇敬瞬间化作怨愤与绝望。
“这该死的仙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要命的时辰降临,是故意的吗?!”
“我大骊百姓素来敬天奉神,究竟是犯了什么天条,要遭此灭顶之灾?!”
“什么狗屁仙人!分明是装神弄鬼的邪魔!林凡,杀了他!”
“谈何容易……那可是九天仙人啊!”
“就算林凡修为通天,冠绝天下,可他终究是凡胎肉体,又怎能与天仙抗衡?”
“完了……今日这镇北关,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
九天之上,那道自天门踏出的神秘身影,周身被璀璨仙光层层包裹,神圣辉煌得令人不敢直视,愈发衬得他威严如狱,高不可攀。
他凌空傲立,声如雷霆滚过苍穹,漠然的语调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林凡,你屡次三番忤逆仙庭,本当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
“念你年纪尚轻,修行不易,只要你甘心俯首,跪地臣服,本尊尚可留你一线生机。”
话音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陡然自他身上席卷而出,如同一座沉眠万古的太古神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排山倒海般朝林凡碾压而去!
劲风呼啸,空气都被压得凝滞,周遭的天地灵气竟在这威压之下瑟瑟发抖。
林凡心头微微一沉,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如山似海的压力。
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一株扎根千年的青松,任凭狂风呼啸,长发与衣袍猎猎狂舞,却不见半分动摇。他缓缓抬眼,眸中神光凛冽如出鞘神剑,直刺九天之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尽不屑的冷笑:
“什么狗屁仙人?不过是个金丹修士罢了,也配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空中的金丹仙人听见这话,非但不怒,反而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里满是睥睨与嘲弄:“你区区一介下界凡夫,鼠目寸光,岂能明白‘金丹仙人’四字的真正含义?”
“正所谓,结成金丹客,方为我辈人!一境之差,便是云泥之别,天渊之隔!”
“纵使你修为已至观海巅峰,一日未能破境升华,凝结金丹,在本尊眼中,也不过是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想结金丹?”
“那便结了便是。”
林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
金丹仙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更猖狂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你可知,培养一名金丹仙人,要耗费多少福源气运,多少天地神材?”
“区区一座春秋福地,不过是池塘浅水,焉能养出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