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眸,他拿起桌案上的一张宣纸,上面赫然写着一阙《水调歌头》。
他将纸递给裴南薇:“王妃觉得,此词如何?”
裴南薇只看了一眼,美目中便流露出震撼!
“此乃绝世之词!千古无二的笔力!”
靖安王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此词确实可称千古。可惜的是,这作词之人,正是昨日大闹青州城、洗劫我紫兰轩的海盗头子所作。”
“王妃对此有何看法?”
裴南薇闻言,心中疑窦丛生:“一个海盗,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文采?这……绝无可能!”
靖安王冷光一闪,笑意彻底消失了。
“当然不可能!若非他背后有人指使,谁会相信这般荒唐之事?”
经此提点,赵珣瞬间恍然大悟,瞳孔猛缩。
“父王的意思是……那海盗,是北凉王府派来的……”
靖安王赵恒脸色陡然阴沉下去,那股子阴鸷的杀意,让身边的裴南薇都忍不住感到一丝畏惧。
“徐枭!欺人太甚!”赵恒的声音如同冰锥,“但切不可打草惊蛇!万一贸然动手,逼得他们举兵,反而得不偿失。”
赵珣心领神会,焦虑地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靖安王思量片刻,语气森然下达命令:
“派出一部分水师,虚张声势。同时,以高额悬赏,引诱江湖中的高手,借刀杀人——替我们除掉这个苏长风!”
这对父子,自作聪明地将此事归咎于北凉,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裴南薇目光悠远,似有心事,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北凉王府。
徐府后院,梨花带雨。
丫鬟青鸟和红薯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年轻的世子练刀。
就在此时,徐王徐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儿子!儿子!天大的乐子来了!”
徐丰年停下手中雪亮的佩刀,疑惑地问道:“何事如此好笑?”
徐枭得意地捋着胡须:“青州城昨夜被海盗搅得鸡犬不宁,听说赵恒那老小子的脸都绿了!”
徐丰年一听是靖安王府吃瘪,立刻来了兴趣。
“海盗竟然敢去靖安王的地盘闹事?快说!怎么回事?”
徐枭将从密报中得来的消息绘声绘色地转述。
一旁的红薯和青鸟听到那海盗竟然写出“千古绝词”,皆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
一个海上流寇,能有如此文采?肯定是冒名顶替!
徐枭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假的,谁知道……情报确认,那作词的,确实就是那个海盗头子。”
徐丰年闻言,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是他。”
“是不是叫苏长风?”
徐枭愕然,瞪大了眼睛:“咦?你怎么知道?”
徐丰年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果然是那个疯子。这个家伙,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他毫不怀疑,如果徐枭去了,这海盗也会毫不犹豫地打劫!
不过,你这次捅了马蜂窝,又该如何收场?
徐枭见徐丰年神色凝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立刻暗中示意老仆——老黄去打探详情。
正堂中。
徐王妃徐渭熊、青鸟、红薯都在场。
“老黄,到底怎么回事?”徐枭沉声问道。
老黄将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脾气火爆的徐渭熊听完,气得直拍桌案!
“狂妄!这苏长风简直是狂妄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