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这是一天中,人最困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数十辆挂着地方牌照的各式车辆,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岩山镇的地界。
车灯全部熄灭,只依靠微弱的月光和夜视仪行进。
这些车辆,有伪装成物流公司的货车,有看起来像是来拉水果的农用卡车,甚至还有几辆破旧的长途大巴。
但车厢里,坐着的却不是乘客或货物,而是一个个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刀的特警!
他们来自吕州和京海,是两市公安系统里最精锐的力量。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他们甚至不知道任务是什么,目的地在哪里。
这种最高保密级别的异地调警,只为了一件事——绝对的突然性!
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车队停了下来。
省厅禁毒总队的副总队长,亲自坐镇指挥车,他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夜枭’,听到请回话,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夜枭’收到。我已抵达预定汇合点,坐标洞幺三。目标工厂内部一切正常,外围三处明哨,两处暗哨,位置已标记。五分钟后,是他们换班的间隙,也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对讲机里,传来了祁同伟那冷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他就是此次行动的“夜枭”,是刺破黑夜的第一道利刃。
“收到!”副总队长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凌厉,“所有单位注意!行动倒计时五分钟!各小组按预定计划,向目标地点穿插!记住,此次行动,代号‘敲山’!务必做到快、准、狠!不许走漏一个!”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狙击手收到!已占领制高点,锁定所有出口!”
随着一声令下,黑夜中,上百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螺髻山那座灯火通明的“养鸡场”包抄而去。
祁同伟换上了一身特警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冲。
他没有和主力部队一起行动,而是带领着一支十人组成的突击小队,如同尖刀一般,直插工厂的心脏地带。
突击队长试图阻拦:“祁顾问!您的安全是最高任务,请您待在后方指挥!”
祁同伟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和威压,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特警队长瞬间语塞。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没有敌人的地方。”
话音未落,祁同伟已经关掉了通讯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突击队长目瞪口呆,只能对着空气喊道:“保护好‘夜枭’!跟上他!”
借助宗师级的身法和对地形的绝对熟悉,祁同伟在黑暗的山林中,穿行得比狸猫还要迅捷。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第一个暗哨,藏在一棵大树上。还没等他发出任何预警,祁同伟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军用匕首,闪电般划过他的喉咙,鲜血甚至没来得及喷出就被死死捂住。
第二个暗哨,躲在草丛里。祁同伟甚至没有靠近,只是捡起一块石子,屈指一弹。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