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兄愿意出售此等神器？！”
楚云飞听到林啸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林啸的手臂，那张向来沉稳英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喜和迫切。
他原以为林啸展示这等大杀器，只是为了炫耀武力，彻底断绝他招安的念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出售！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林兄此话当真？”楚云飞的声音都在颤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林啸从容地抽回自己的手，微笑道，“楚团长，你我都是明白人。我黑云寨虽然能造些东西，但终究底子薄，缺钱，更缺各种工业原材料。而你三五八团背靠整个晋绥军，这些东西想必不缺。我们，可以合作。”
楚云飞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这个交易，对他楚云飞，对整个三五八团，乃至对晋绥军来说，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有了这种火箭筒，他三五八团的攻坚能力将发生质的飞跃！这笔买卖，必须做！
“好！好！好！”楚云飞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林兄快人快语，楚某佩服！不知这火箭筒，如何交易？”
林啸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楚云飞重新带回了聚义厅。
再次坐下，气氛已然不同。这一次，是生意人的谈判。
林啸亲自给楚云飞倒上了一杯酒，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楚团长，实不相瞒，造这玩意儿，难啊！”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一脸痛心疾首地诉苦：“你瞧这发射筒，得用上好的无缝钢管，反复锻压，这损耗率就高的吓人！还有这火箭弹，里面的推进药柱配比，差一分一毫都不行，稍有不慎就是炸膛！
更别提那破甲战斗部了，对铜的纯度要求极高……我这小小的兵工厂，几十个师傅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能捣鼓出那么三五具发射筒，配弹不过百十来发。每一发，那都是弟兄们的心血啊！”
楚云飞听得眉头紧锁，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也知道越是精密的武器，制造起来就越困难。
“林兄直说吧，什么价？”楚云飞沉声问道。
林啸伸出五根手指：“一口价，一具发射筒，配十发火箭弹，五百块大洋！另外，还得附加一百公斤无缝钢管和五十公斤黄铜的原材料！”
“什么？！”楚云飞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五百块大洋？！林兄，你这比抢还快啊！我三五八团一个月的军饷，也买不了你几具火箭筒啊！”
他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这个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
林啸闻言，立刻换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叹气道：“楚团长，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这几百号弟兄要吃饭，兵工厂要运转，哪样不要钱？这还是看在咱们都是打鬼子的份上，给你的兄弟价！换了别人，没一千大洋，连门都没有！”
楚云飞咬着牙，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价格是高，但一想到那摧枯拉朽的威力，一想到自己的弟兄们可以少流多少血，这笔钱，似乎又非花不可。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林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对一旁的周卫国说道：“哎，对了，卫国，前几天不是有个兄弟腿上中了弹，眼看就要不行了，后来怎么样了？”
周卫国心领神会，立刻配合道：“回大当家，多亏了您弄来的那种神药，赵政委亲自给他注射了，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要是搁以前，这条腿肯定保不住，人也悬了！”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楚云飞心里一动。他想起了自己手下那个因伤口感染而死的营长，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如今这世道，药品比黄金还贵。我手下不少好弟兄，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而是死在了伤口感染上。要是西药能管够，能多救活多少人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啸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一把拍在桌子上。
“盘尼西林。”林啸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盘尼西林？！”楚云飞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酒杯给捏碎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在黑市上价比黄金，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救命神药！而现在，林啸竟然像拿出一包糖豆一样，随手就拿出了一瓶！
“这……这也是林兄造的？”楚云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地颠覆、重塑。
“略懂一些提纯的土法子罢了。”林啸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楚团长，这样吧！你我第一次合作，我再让一步！只要你答应刚才的条件，每购买一套火箭筒，我就半价卖你一支盘尼西林！五十块大洋一支，如何？”
火箭筒，救活的是部队的战斗力。盘尼西林，救活的是士兵的命！
这个组合拳，彻底击溃了楚云飞的心理防线。
“好！成交！”楚云飞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为了部队的战斗力，为了弟兄们的命，为了他楚云飞的面子，这笔买卖，他认了！哪怕是被宰，他也认了！
当天下午，一份秘密的交易协议在黑云寨的聚义厅里悄然达成。
看着楚云飞的车队远去，林啸抛了抛手里那份沉甸甸的“供货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卫国！”
“到！”
“原材料有着落了，通知工厂全力开工！接下来，咱们该去找小鬼子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