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信哲的阵亡,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那顶象征着联队指挥中枢的帐篷,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一团火球时,所有幸存的日军士兵,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绝望。
他们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了。
“联队长阁下……玉碎了!”
“完了……指挥部没了!”
残存的日军彻底崩溃,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为天皇尽忠,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弟兄们!鬼子垮了!给老子追!痛打落水狗!”
李云龙兴奋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喊哑了。他明白,这场仗,他们赢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新一团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对溃散的日军展开了无情的追杀。整个苍云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战斗结束后,硝烟渐渐散去,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李云龙站在坂田联队那片被炸得稀巴烂的阵地上,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战士们正兴高采烈地打扫着战场,一个个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清点战利品,而是走到了山岭的最高处,迎着晨风,朝着远处落鹰崖的方向,默默地凝望着。
虽然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但他仿佛能看到,那面黑色的、绣着一朵祥云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军装,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个方向,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这一礼,是感谢,是敬佩,更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没有林啸,他李云龙今天,连同整个新一团,坟头的草都该冒青烟了。这份天大的人情,他李云龙记下了,这辈子都还不完!
……
与此同时,八路军三八六旅旅部。
旅长陈康同样一夜未眠,他背着手,在地图前焦急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新一团被坂田联队包围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总部命令他组织部队进行增援,可敌人早有准备,在外围布置了重兵阻援,771团和772团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连给新一团写悼词的腹稿都打好了。李云龙虽然是个刺头,但也是一员猛将,要是真折在这儿,那是八路军的重大损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参谋长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神色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快步冲了进来。
“旅长!大捷!苍云岭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