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局长，别激动，喝杯茶，降降火。”
他将一杯泡好的大红袍推到程度面前，茶香四溢。
“常成虎涉嫌贩毒，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我只是依法办事，程局长这么大火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这起贩毒案有什么牵连呢。”
“你！”程度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少他妈废话！常成虎还涉及我们市局的一桩伤害案，我今天必须把他带走！这是市局的协查通报！”
他说着，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林臻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是大风厂那把火……是我表哥程度让我干的！他让我找人伪装成警察，去厂里清场，故意制造冲突，然后趁乱放火！他说只要把事情闹大，李达康就得下台，到时候高书记上位，他就能当上省厅的刑侦总队长！”
录音笔里，传出的正是常成虎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供述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程度的心脏上！
他脸上的嚣张和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煞白！
冷汗，如同溪流一般，从他的额头、后背疯狂地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里面的衬衣。
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最大的野心，竟然被这个林臻，掌握得一清二楚！
监听李达康，策划大风厂纵火案，意图扳倒市委书记……这里面的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林臻关掉录音笔，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已经呆若木鸡的程度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拍他的肩膀，只是将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然后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林臻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声音轻得如同春风拂面：
“程局长，你看，常成虎在二监过得很好，思想觉悟提高得很快，都学会主动交代问题了。”
“你也不想……这份录音，不小心出现在李达康书记的办公桌上吧？”
程度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抬起头，看向林臻那张带着微笑的脸。那张脸年轻、英俊，笑容和煦，但在他眼中，却比地狱深渊最深处的恶鬼还要可怖。
那不是一张人脸，那是一张能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魔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