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精心保养的皮肤,在短短三天内,开始变得粗糙、暗黄,眼角甚至出现了细纹。她那高傲的自尊心,被一点点地碾碎、践踏,变得一文不值。
她开始崩溃了。
她疯狂地拍打着铁门,哭喊着要见林臻,声音嘶哑,状若疯癫。
第三天下午,当欧阳菁已经形如枯槁,精神彻底垮掉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终于为她打开了。
林臻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纯铜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欧阳菁行长,这几天的‘特殊待遇’,还习惯吗?”林臻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李达康的妻子!”欧阳菁的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达康?”林臻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真以为,是他让你来保护你的?你太天真了。”
“你信不信,他现在巴不得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政治污点,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他放弃你了,懂吗?”
“不!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们是夫妻!”欧阳菁疯狂地摇头,但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林臻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而是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你以为你逃到美国就安全了?我告诉你,赵瑞龙已经派了杀手,准备在你下飞机的那一刻,就让你‘意外’身亡!你死了,他那些黑账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林臻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欧阳菁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继续用恶魔般的声音诱惑道: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继续嘴硬,然后被我移交给侯亮平。到时候,你面临的将是法律的审判和赵瑞龙无穷无尽的追杀,你必死无疑。”
“第二条路,跟我合作。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京州城市银行和赵瑞龙那些空壳公司之间的所有非法贷款内幕,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可以向你保证,让你在二监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没有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李达康保不住你,赵瑞龙想杀你。现在,整个汉东,能救你的,只有我。”
林臻的话,像一把无情的重锤,彻底击溃了欧阳菁最后的心理防线。
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李达康抛弃自己的怨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呆滞了半晌,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地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林臻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知道,这条盘踞在京州金融系统里的大鱼,终于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