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起来倒不必。”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过,既然他们思想有问题,跟不上时代的步伐,那就有必要,让他们好好学习一下,改造一下思想。”
“学习?”
“对,学习。”林臻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笑着说道,“我们二监,别的不多,就是改造人的经验,特别丰富。”
李达康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李书记,您完全可以向省委提议,在京州,不,在全省范围内,搞一个‘懒政、怠政、庸政’干部强制学习班!”
林臻的语气充满了蛊惑,仿佛魔鬼的低语。
“学习地点,就设在我们二监。全封闭式管理,军事化操练。”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跑个五公里武装越野,然后学习文件精神,背诵红歌语录。白天呢,也不能闲着,就去我们的监狱工业园,参加体力劳动。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局长处长,让他们也去烈日下搬搬砖,去缝纫机上踩踩缝纫,体验一下基层群众的辛苦!”
“这叫什么?这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叫‘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这更是对沙书记整顿吏治号召的积极响应!”
李达康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林老弟,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简直是我的子房,我的孔明啊!”
这一招,简直是绝了!
既响应了沙瑞金整顿干部的号召,又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清洗异己的尚方宝剑!
谁不听话?谁敢拖后腿?
好,送你去二监“学习深造”!
看谁还敢炸刺!
而且,把这帮大爷送进监狱,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跟坐牢有什么区别?这比直接免职,还要让他们难受一万倍!
很快,在李达康的大力推动和沙瑞金的默许下,汉东省第一期“懒政干部强制学习班”,在第二监狱正式挂牌成立。
第一批“学员”,就是京州市政府里那几个最喜欢和李达康唱反调的局长和区长。
当这些养尊处优、大腹便便的官老爷们,被剃了光头,换上统一的灰色“学习服”,在狱警的呵斥下,和真正的犯人一起出操、在烈日下搬砖,因为动作慢了点就被狱警一脚踹在屁股上时,他们才终于明白,得罪了李书记,被林监狱长盯上,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一个平时在办公室里连茶杯都懒得自己倒的规划局局长,第一天就因为中暑晕倒在了工地上,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医务室。
另一个自持背景深厚的副区长,试图跟狱警讲“道理”,被几个如狼似虎的狱警拖进小黑屋“谈心”一小时后,出来时鼻青脸肿,走路都打晃,从此比谁都听话。
一时间,整个汉东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去二监学习”,成了所有干部心中最恐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李达康,通过这个“学习班”,彻底扫清了施政障碍,他在京州的权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看着李达康离去的背影,林臻划掉名单上的一个名字,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猎物——林城开发区。